沈清珏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然後他睜開眼，看向白蘇：“召集各峰峰主，一個時辰後，迎松閣議事。另外，派人密切監視魔淵方向的動靜，有任何異常，即刻來報。”
白蘇領命而去，殿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腳步聲沿著長廊漸漸遠去，迎松閣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陽光透過高窗灑落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狹長的光柱，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像是被時間遺忘的細碎星辰。
瑤漪起身，走到沈清珏身後，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
他的手指很涼，比她記憶中任何時候都要涼，像是血液中的溫度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般。
沈清珏的身體微微一僵，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收緊。
良久，他轉過身來。
他的表情看起來與平日別無二致，依舊是清俊而淡漠的臉，依舊是深不見底的眼睛。
但瑤漪看到了他眼底的焦灼。
他將她拉入懷中，手臂環過她的背，將她整個人箍在胸前，力道大得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他將臉埋在她的髮間，呼吸沉重急促。
這樣緊的擁抱，瑤漪只在化形的第一天感受過。
她被他抱得有些疼，卻沒有掙扎。
她抬起手臂，環過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口。
她尚且不知道魔淵是什麼，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不知道他為什麼在看到那個地名時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但他應當是需要她的。
瑤漪手掌輕輕覆在他的後腦上，手指穿過他的髮絲，輕柔地撫摸著，像是在安撫一頭受驚的野獸。
沈清珏的呼吸在她的撫摸下漸漸平穩，挺首的脊背佝僂下來，額頭抵在她肩膀，洩露出難得的脆弱。
“瑤漪。”他說。
“嗯。”她應了一聲。
他抑制不住顫抖：“……不要離開我。”
那句話說得極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乞求的意味。
瑤漪的手停了一下。
她從來沒有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說不清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
她後退一步，雙手捧住他的臉，將他的頭輕輕抬起來，讓他看著自己。
沈清珏眼眶泛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灼燒過。
瑤漪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我不會離開阿珏的。阿珏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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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命司，上之天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