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山門前陸續迎來各方來客。
最先到的是距離魔淵最近的幾個中小宗門。
他們的人馬風塵僕僕，顯然是一接到訊息便匆匆趕來，眼中還帶著未褪盡的疲憊與憂慮。
緊接著，一些稍遠的世家和宗門也相繼抵達，有乘坐飛舟來的，有御劍來的，有騎著靈獸來的，一時間玄天宗山門前的廣場上摩肩接踵，卻沒有人高聲談笑。
人們臉上都帶著相似的凝重神色，見面時只是簡短地拱手致意，便匆匆向迎松閣方向去。
凌霄宗的人也終於見到了沈清珏。
帶隊的是凌霄宗的內務堂長老，姓周，面容清癯，鬚髮斑白，穿著一身素淨的道袍，氣質沉穩。
他身後跟著幾名弟子，雲舒正在其列。
眾人一一見禮，沈清珏頷首，算是回禮。
玄天宗這邊，白蘇一如既往神色從容，彷彿天塌下來也影響不了他煮茶的心情；墨璇端坐在椅上，腰背挺首，雙手按在膝上。
另有幾位長老坐在稍稍靠後的位置，神情嚴肅。
凌霄宗的周長老坐在左側前排，雲舒立在他身後，目光低垂，姿態恭謹，偶爾抬起眼時，會快速掃過在場眾人，像是在默默記下每一張面孔。
謝孤清本就身在玄天宗，自然代表中洲謝家，坐在右側靠窗的位置。
他旁邊坐著敖汐，髮髻高挽，姿態端莊，目光時不時瞟向窗外，顯然對這種正式的議事場合感到有些拘束。
此外，還有幾個中小宗門的掌門或長老，以及幾個大家族的家主。
他們各自落座，有的神色凝重，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閉目養神，等待著議事正式開始。
沈清珏坐在主位上，他懷中抱著瑤漪，姿態自然。
眾人目光在瑤漪身上掠過，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好奇。
大敵當前，誰還有心思去計較這些旁枝末節。
何況，便是從前，清珏仙尊要做什麼，也不是他們能夠置喙的。
瑤漪今天格外乖順，安靜地窩在沈清珏懷裡，認真聽著眾人議論。
她知道聚集在這裡的人，都是為了同一件事而來，那件讓阿珏露出不大好的神色的事情。
白蘇率先開口：“魔淵的波動持續了約一盞茶的工夫，而後自行平息。鎮守弟子傳訊稱，波動的頻率和強度都與往年不同，且不像是地脈自然引發，更像是從封印深處傳來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諸位有何看法？”
凌霄宗周長老沉吟片刻，開口道：“魔淵封印己有近百年未曾出現過大範圍的波動。此次異動，恐怕並非偶然。老夫以為，當務之急是加強封印的監測，同時增派人手鎮守。若再有異動，也好及時應對。”
墨璇皺眉，不完全贊同：“加強監測自然必要，但若只是被動防守，恐怕治標不治本。魔淵深處的動靜越來越大，說明封印的力量正在減弱。若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再過幾年，即便沒有外力衝擊，封印也會自行瓦解。”
此言一齣，殿中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在場眾人都知道墨璇說的是事實，但‘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意味著什麼他們也都知曉，沒有人願意輕易接這個話茬。
半晌，一名小宗門的掌門輕咳一聲：“墨璇長老所言有理，但深入魔淵……風險實在太大了。依我看，不如先加固封印，再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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