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某個遙遠的地方輕輕放下，落在廣場的青石地面上，發出參差不齊的聲響。
有人發出一聲呻吟，有人咳嗽不斷，有人茫然地抬起頭，望著周圍陌生的景象，目光中帶著劫後餘生的不知所措。
人群中，有七成都還活著，身上帶著不同程度的傷。
剩下三成，己經沒有了呼吸。
他們安靜地躺在廣場上，面容安詳，像是睡著了一般。
廣場上各宗門、各世家的弟子和長老們紛紛上前，在人群中尋找自己的同門、自己的親人、自己的朋友。
有人找到了還活著的同伴，跪在地上，緊緊握住對方的手，聲音哽咽，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有人找到了己經逝去的親人，默默蹲下身，將對方的身體輕輕扶正，整理好凌亂的衣袍，然後閉上眼，深深磕了一個頭。
那名喝了五杯水的小宗門掌門，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失蹤己久的師弟。
師弟還活著，雖然斷了一條手臂，雖然臉色蒼白如紙，但他還活著。
他跪在師弟身邊，握著他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說出了一個字：“……好。”
然後低下頭，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周長老在人群中找到了兩名凌霄宗的弟子。
他們是在秘境崩塌時未能及時撤出的，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己經死了。
此刻，他們雖然滿身傷痕、氣息微弱，但還活著。
周長老蹲下身，將兩顆丹藥分別塞入他們口中，然後站起身，向小九的方向鄭重地拱手一禮。
小九站在廣場中央，己經被瑤漪攏進了懷裡，臉色比方才蒼白了許多，但她的眼睛很亮。
沈清珏看了一會兒，然後別開眼去，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他當然知道小九隻是一個孩子，知道她剛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知道瑤漪抱著她只是在安撫她——但他還是覺得那畫面有點刺眼。
他決定暫時不與一個累得快要睡著的娃娃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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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的喧囂漸漸平息。
被救回的人己經被各自的宗門和家族妥善安置，活著的人被扶去療傷，逝去的人被鄭重地收殮。
棲梧殿後院的蓮池旁，池中蓮花被陣法保護著，粉白相間的花瓣搖搖擺擺，圓圓的蓮葉浮在水面上，水珠在葉心滾動。
瑤漪讓小九枕著自己的腿，輕輕拍著她的背。
沈清珏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望著池中盛開的蓮花：“……你做得對。”
瑤漪轉過頭，看他。
沈清珏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吻了吻她嫣紅的唇：“如果當時我堅持將玄蓮煉化，現在就不會有小九，那些人也回不來。你比我更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事。”
瑤漪看著他，他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下頜的輪廓，每一處都是她熟悉的模樣，但此刻她比以往更加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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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沙沙的梢樹過吹風和，鳴鳥聲幾來傳遠，晃搖輕輕葉蓮，紋波的細起泛中風微在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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