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珏將瑤漪放在榻上。
瑤漪仰著臉看他，目光軟軟的：“……阿珏。”
他沒應聲。
瑤漪撐起身子，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阿珏不生氣嘛。”
沈清珏的唇抿成一條首線，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之前教你的那些，你都忘了吧。”
瑤漪歪頭：“好吧。”
惡念根本無法傷害她，如果前世，她沒有因為他失去那麼多花瓣，或許，也不會死。
沈清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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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沈清珏一如既往沉入瑤漪的夢境，剛一踏入，便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不是溫度上的寒冷，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的寒意，讓他通體發涼，指尖麻木。
他停下腳步，環顧西周。
所有的色彩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層，變得暗淡而蒼白。
天空是灰白色的，沒有云，沒有光，像是一塊蒙塵的布幔，沉沉地壓在上方。
空氣中瀰漫著寂靜，像是所有的聲音都被什麼東西吞噬了，連風聲都沒有。
接著，他聽到一道聲音。
“你把花瓣給雲舒了？”
冰冷譏誚，像是寒冬臘月裡刮過的北風。
沈清珏猛地轉過頭，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他’站在庭院中，玄色衣袍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沉暗，目光落在瑤漪身上，沒有溫柔，沒有憐惜，只有冰冷的質詢。
瑤漪站在‘他’面前，赤著足，臉色有些蒼白，神情依舊是安靜柔軟的。
她聽到‘他’的問話，點了點頭，然後對他張開雙臂。
那個姿態，像是一隻習慣了被擁抱的小獸，本能地尋求著溫暖和安撫。
“阿珏。”
沈清珏心臟被攥緊，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一字一句割裂了空氣：“你與我相伴，究竟是為我，還是為了能與他人親近？”
瑤漪睜大了眼睛，裡面滿是茫然困惑。
她撐著身下的青石站起身，往前挪了一小步，主動環住了‘他’緊窄的腰身，仰起臉，細軟的額髮蹭到他的下頜。
“阿珏是不舒服嗎？”她問，“我還有花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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