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珏上前一步，想要抱住她，想要告訴她是他錯了，想要將她緊緊地護在懷裡，手臂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偏著頭，伸出手指，很輕地，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一片，兩片，三片……七片。
瑩白的光點在她指尖凝聚，又散去。
她數清楚了，自己還剩七片花瓣。
她放下手，沉默片刻，轉身，向客院的方向走去。
沈清珏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瘦小。
客院的門虛掩著。
瑤漪抬手，敲了敲。
“請進。”是白蘇的聲音。
瑤漪推門進去。
白蘇正坐在桌案前整理藥方，看到是她，有些意外：“瑤漪姑娘？可是有事？”
瑤漪沒有回答。
她走到他面前，掌心向上，光芒漸漸凝聚，五片蓮花瓣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不要……”沈清珏眼眶通紅，聲音像是從胸腔中擠壓出來的，“不要給他……不要……”
白蘇臉上的溫和被詫異取代：“這是……你的本體花瓣？”
“嗯。”瑤漪點頭，將手又往前遞了遞，“給你。”
白蘇沒有接，目光中帶著醫者特有的審慎和擔憂：“為何突然給我這個？”
瑤漪想了想，才慢慢開口：“阿珏的魔氣，還沒清除乾淨。這些，應該夠了。”
沈清珏胸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開來，痛得他無法呼吸，他緩緩蜷縮起身體，感到自己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卻連一個水痕都沒有留下。
白蘇聲音放緩：“清除他體內殘餘的魔氣，再兩片足矣。瑤漪姑娘，你一次取出這麼多花瓣，於你本源有損，會虛弱很久，需得好生休養，萬不可——”
“你就收下吧。”瑤漪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我要走了。”
白蘇問：“走？去哪裡？清珏仙尊知道嗎？”
瑤漪沒有回答，又把手往前伸了伸，固執地等著他拿走。
白蘇看著她低垂的頭頂，嘆了口氣，終究是取出一個寒玉盒，小心地將那五片花瓣收納進去。
“瑤漪姑娘，無論你去何處，務必保重自身，近期切莫動用法力，好生靜養。”他鄭重叮囑。
瑤漪點了點頭，很乖的樣子：“哦。”
她收回手，轉身，慢慢走出了這間充滿藥香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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