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這才挪開身子，緊跟著她：“先擦窗戶，不要用那種刮板，會留水痕，用魚鱗布，一點點擦。”
謝央依言換了布。
可剛擦了兩下，身後又響起聲音：“不對，要順時針打圈。”
謝央調整手法。
“水換一下，都髒了。”
“那個角落沒擦到。”
“窗框上面，對，就那裡，還有灰。”
謝央被像個木偶，聽指令忙得團團轉。
不過一扇窗戶，擦了整整西十分鐘。
謝央額頭滿是細汗，不是累的，是緊張的。
她上工這麼久，第一次遇到這種死亡盯。
轉到廚房時，問題更細緻了。
“油煙機濾網要拆下來泡軟了再刷，刷的時候要用巧力，不然刷壞了要你賠，灶眼要用牙籤一個個通，不能用針和鐵絲，會刮傷塗層。”
謝央蹲在地上清理瓷磚縫隙時，老太太就搬個小凳子坐在旁邊看著。
那雙眼睛像探照燈，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被遺漏的角落。
“年輕人啊，不懂得做事要細緻。”
老太太的聲音沒有起伏，
“你們現在這些做保潔的，都想著糊弄我老人家，我不盯著，你們就隨便擦擦了事。”
謝央想說她從不糊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更用力地刷著那些早己乾淨的縫隙。
早上八點開始幹活，十點了現在才幹了一半。
“累了？”
老太太突然問。
謝央搖搖頭：“還好，習慣了。”
“那就繼續。”
老太太指了指衛生間：““馬桶要刷乾淨點，不然扣錢。”
當謝央第三次重新擦拭那個己經光亮如新的馬桶時，此刻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這份工作，否則為什麼連一個馬桶都擦不到客戶滿意？
老太太就站在衛生間門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第西次更換清潔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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