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周……”
謝央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沈聿京想扶，發現還是讓她坐著好。
“還有氣！”
蹲下檢查的年輕警察突然喊道，手指搭在鄒周的脖頸動脈處：“兩個都有脈搏，快叫救護車。”
另一名警察立刻對著肩頭的對講機急促呼叫支援和120。
沒死？
謝央擦一把眼淚，連忙蹲到謝央身邊：“鄒周，聽到了嗎？救護車馬上就到，你會沒事的。”
一向生龍活虎的閨蜜，那臉白得像紙片人。
很快，樓下傳來尖銳的救護車和更多警車的鳴笛聲。
醫院急診科的走廊裡，全是消毒水味和藥味。
謝央坐在冰冷的塑膠椅上，眼睛紅腫得像桃子，死死盯著不遠處那扇緊閉的搶救室大門。
門上【手術中】三個猩紅的字，己經亮了整整一夜。
沈聿京站在她身側，沉默得像一尊守護雕塑。
他的西裝外套早己脫下，隨意搭在手臂上，下巴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多了幾分冷硬的疲憊感。
陳伯匆匆趕來，帶來了熱粥，低聲勸謝央多少吃一點，謝央只是搖頭，閨蜜生死未卜，她沒胃口。
這一夜，如同在地獄邊緣煎熬。
搶救室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神色凝重地出來過三次，每次遞到謝央手裡的，都是一張薄薄的的，病危通知書。
“患者鄒周，失血性休克，多發刀傷，其中一刀接近心臟，情況不理想……”
“患者賈右青，顱腦損傷合併胸腹刀傷，生命體徵不穩定……”
每一次簽字，謝央的手都抖得幾乎握不住筆，是沈聿京沉冷的聲音在一旁提醒：“籤這裡。”
她才勉強穩住，寫下自己作為緊急聯絡人的名字。
警察那邊初步勘察了現場，提取了證物，也簡單詢問了謝央和鄰居阿姨，暫時排除了第三人入室作案的可能，但從兩人受傷的位置和程度看，情況複雜，需要等當事人醒來才能進一步知道事情始末。
警察透過賈右青的手機通訊錄，聯絡上了他的父母。
電話那頭先是震驚，然後是哭天搶地的嚎啕。
而鄒周那邊。
謝央用鄒周的指紋解鎖了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標註為媽和爸的兩個號碼，深吸一口氣，分別打了過去。
第一個打給鄒周的母親，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背景音有點嘈雜，謝央聽見有麻將的聲音。
“喂？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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