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母一聽立馬責怪,但緊接著,她的語氣帶上了推諉:“哎呀,謝央啊,不是阿姨不想過去,我現在人在外地呢,跟我老公,哦,就是我現在的愛人,在海南旅遊呢,一時半會兒趕不回去啊,鄒鄒那邊,你先幫忙看著點啊,醫藥費什麼的,唉,等她醒了再說吧。”
說完,竟不等謝央再開口,急匆匆掛了電話,彷彿多聽一秒都是麻煩。
謝央:“……”
她早就知道鄒周的父母在她初中離婚後各自迅速組建新家庭,對鄒周這個拖油瓶一首不上心,除了每個月固定打點少得可憐的生活費,幾乎不聞不問。
而生活費到鄒周讀大學時就斷了,全靠鄒周做兼職自食其力。
卻沒想到,女兒生死未卜的時候,他們也能如此冷漠。
謝央穩穩心神,又撥通了鄒周父親的電話。
這次接得更快,一個略顯油膩的男聲:“喂?”
“叔叔,我是鄒周的朋友謝央,鄒周在醫院搶救,需要家屬簽字和……”
“什麼?醫院?”
鄒父打斷她,語氣帶著懷疑:“她怎麼了?又怎麼了?是不是沒錢了找藉口要錢?我跟你說,我現在也有自己的家庭要養,壓力大得很,她一個女孩子,不安安分分工作,整天……”
“她被人捅了,在搶救,可能會死。”
謝央聽不得鄒父亂造好友,快速打斷他的話。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後鄒父的聲音變得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避之不及:“這…這麼嚴重?那找她媽啊,我這邊實在走不開,公司最近專案緊,我老婆也身體不好,你先幫忙處理,啊?等鄒周醒了,讓她自己,哎,我這邊有電話進來了,先掛了啊。”
又是忙音。
謝央不敢置信,這就是鄒周的血脈至親。
在她命懸一線的時候,一個在外地旅遊,一個公司專案緊。
“他們為什麼能做父母?為什麼不讓他們不孕不育,孤獨終老……”
她為鄒周不值,將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罵了無數遍。
沈聿京在一旁,將兩通電話的內容聽了個大概。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沉聲道:“陳伯,去辦手續,讓醫院用最好的藥和裝置,費用從我賬上走,聯絡李院長,安排院內專家會診。”
“是,少爺。”
陳伯立刻應聲去辦。
謝央抬頭看他,沈聿京的臉依舊沒什麼溫度,但他的話,很有溫度。
她的閨蜜,她自己來保。
陳伯辦事利落,己經將一切手續和費用預付處理妥當,用的是沈聿京的賬戶。
他走回來,低聲對沈聿京彙報:“少爺,都安排好了,用的都是最好的藥和裝置,李院長也打了招呼,專家組會全力救治。”
沈聿京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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