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一錘定音,重新拿起筷子吃飯。
“那個,南城有什麼特產來著?好像海鮮不錯?老周說他那療養院自己就有漁船,現撈現吃。”
話題成功被帶偏到美食上。
溫雅笑道:“南城海鮮是一絕,特別是這個季節的牡蠣和斑節蝦,爸您去了正好嚐嚐鮮。”
飯後,老爺子揹著手去書房。
沈聿寧蹭到父母身邊,興奮地說:“爸,媽,爺爺這趟南巡,絕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看啊,你們很快就要有兒媳婦了。”
溫雅拍了她一下,嗔道:“別瞎說,八字還沒一撇呢,聽說那孩子是不錯,但感情的事得看他們自己,你爺爺就是去看看。”
沈長庚倒是比較淡定:“聿京那性子,能讓他主動接近,甚至幫忙,己經是個巨大的進步了,爸去看看也好,有些事,長輩在場,或許能推一把,不過,”
他看向女兒,帶著警告:“你少在中間瞎起鬨,順其自然。”
“知道啦知道啦!”
沈聿寧吐吐舌頭:“我保證乖乖的,只遠端吃瓜,絕不搗亂。”
沈建業和溫雅正在給老爺子準備行李,以及,商量要不要提前給兒子沈聿京打個預防針。
“要不要跟聿京說一聲爸要過去?”
溫雅問。
南城,正在書房看檔案的沈聿京,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
他皺了皺眉,看了眼恆溫恆溼的空調出風口。
是溫度調低了?
還是有人在唸叨他?
他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繼續看報表。
完全不知道,自家太上皇會駕到。
醫院走廊的燈到了後半夜,調暗了一半。
賈右青的病房裡,儀器的指示燈規律地閃爍。
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沒什麼血色,在鎮靜劑的作用下昏睡著。
病床旁邊的兩張簡易陪護椅上,賈父和賈母並肩坐著,卻毫無睡意。
兩個人都五十多歲的年紀,長年的田間勞作在他們臉上刻下了深深的溝壑,皮膚黝黑粗糙。
賈父坐在那裡,三角眼裡時不時閃過焦躁和兇光。
賈母眼袋浮腫,眼裡全是擔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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