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海生嘴唇哆嗦，發不出一點聲音。
“南洋牛車水，收保護費的洪幫堂主‘六指九’，手底下管著三條街。”
“我在大華銀行陳老闆那裡，翻過牛車水地頭蛇的名冊。”
周海生轉頭死死盯住黃玉蘭。
黃玉蘭停在樓梯中間，停止了哭喊。
她抬起手抹掉臉上的眼淚，整理了一下散亂的波浪捲髮，站直了身子。
“事到如今，瞞不住了。”
她看著周海生，語氣裡沒有半點驚慌和愧疚。
“海生哥，你用腦子想想。我一個女人，單槍匹馬從閩南坐船到新加坡，能在龍蛇混雜的碼頭全須全尾地找到你？”
“我可不是黃玉鳳這種帶著殺魚刀闖南洋的野蠻子。”
周海生衝上樓梯揪住黃玉蘭的衣領。
“你個賤貨！你拿野種冒充我兒子還恬不知恥？”
“來，你打啊。”
黃玉蘭揚起下巴，把臉湊了過去。
“你今天動我一下，九哥明天就帶人平了你這棟白房子。”
周海生高高揚起的手停在半空，雙腿發軟。
“一年前，我剛下船就被洪幫的人劫了。”
黃玉蘭冷笑出聲。
“九哥留了我。後來你在牛車水做洋酒生意，九哥看你手裡有幾個臭錢，缺個女人替你出去應酬洋人，就讓我來找你。”
“你那些貨，沒有九哥在碼頭點頭，你一箱都運不進來！”
黃玉蘭啐了一口。
“你真拿自己當南洋大老闆？你不過是九哥養的一頭肥豬。逢年過節，還得給九哥上供！”
周海生鬆開手，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樓梯地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洋樓、生意、美嬌妻、胖兒子。
全是假的。
他雙手抱頭，喉嚨裡發出乾嚎。
嚎了半晌，他仰頭看向二樓的我。
”......兒“
”。了要不也我子房，了要不我意生的洋南這。家回們我“
”。子日過好好家老南閩回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