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軍臉色青白交替,胸膛劇烈起伏,最終狠狠一跺腳,轉身大步離去。
李曉娟望著他狼狽的背影,輕輕啐了一口,轉身繼續熨燙新進來的衣服,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再敢來找她的茬兒,她不介意變成潑婦,將他打跑,再不敢來自己面前說三道四。
李文軍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就出院了。
因為再不出院,機械廠的工作估計也就沒了。
王廠長知道這個人他現在還惹不起,只能忍著憋屈,給他安排進了辦公室,讓他做些清閒的雜務。
別看只是個清閒的雜務,好多人擠破頭可都進不去。
李文軍也知道適可而止,沒有再鬧出什麼麼蛾子,老老實實去上了班,見著王廠長也客客氣氣地打招呼,彷彿之前那場風波從未發生過。
只是廠里人看他的眼神,多少帶著幾分探究和疏離,私下裡議論紛紛。
李文軍權當沒看見,開開心心搬進了宿舍樓,直呼自己的孃親就是有本事,連廠長都拿他沒辦法。
這天回到母親的住處,見母親面色還行,他躊躇了一下,就說道:「媽,我。。。。。。我還是放不下文芳。
她說了,只要我肯娶她,她就願意跟我過日子。您看這事。。。。。。。」
張文英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茶杯重重擱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個雞屎糊了心的蠢貨,那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你還沒被她害夠是不是?
你的肋骨好了嗎?
要不是老孃,你現在就是個被廠裡開除,連飯都吃不上的廢物!你還敢提她?」
張文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文軍的鼻子罵道,「她把你害得還不夠慘?
還是你生來就姓賤,一天不犯賤你就會死!」
「媽,你聽我說啊。
文芳真的已經知道錯了。
她這些天一直在醫院為我端屎端尿,伺候得比親孃還周到。
她說以前是鬼迷心竅,現在只想跟我好好過日子。我。。。。。。我尋思著,就衝文芳那長相,咱家也不虧啊。」
李文軍舔著臉,聲音越說越低,眼神卻帶著幾分執拗。
「您想想,我們兩個要是結婚,那生下來的孩子該有多漂亮啊。
況且,人都會犯錯的,她既然願意改,咱們也該給她個機會不是?
既然文芳肯伏低做小,咱也不能太委屈了她。
您放心,我沒有給何家諒解書,他們一家人也都在局子裡蹲著呢。
我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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