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越說越激動。
「還有你何綵鳳,我老李家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這麼一個攪家精回來。
你們家一直窮得叮噹響,也就文海那個眼瞎的才看得上你。
沒嫁進我家的時候,你瘦得跟個猴似的,連件像樣的衣裳都穿不起。
就是腳上的鞋子也露著腳趾頭,整個人跟個要飯的似的。
來到我家以後,我家的蠢閨女把你當個人看,不讓你受半點委屈,家裡的活計不讓你動手幹一點,好吃好喝地供著你,連句重話都沒捨得說過。
你生下孩子,我的傻閨女寧可自己餓肚子,也要借錢去供銷社排隊給你買紅糖。買雞蛋補身子,整整伺候了你一百天。
你倒好,轉頭就教唆孩子來罵你婆婆,這就是你報答我家的方式?
還國家公職人員呢,依我看,你這種人連給國家提鞋都不配!
你配不上那身衣裳,更配不上我老李家對你的恩情。」
何綵鳳氣得不行,忍著臉上的疼痛咆哮道:「奶,你知道啥?
張文英這是在趕盡殺絕!
她這是要把我和文海往死路上逼啊!
市中心那邊的院子我們住得好好的,她憑什麼將我們說趕就趕走?
我們一家三口在那邊住了這麼多年,現在搬回來在這邊住,她不但不知道幫我們帶帶孩子,還整天挑三揀四,嫌我們礙眼,今天更是直接動手打人!
我這張臉就是證據,你看看,都腫成什麼樣了?
她這是要打死我啊!
你們一個個都向著她說話,怎麼不理解一下我心裡的苦!」
何綵鳳委屈啊。
罵張文英老不死的話都是在背地裡蛐蛐的,沒想到今天竟被幾個孩子給說出去了。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冤,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一邊哭一邊拿手背去擦,可臉上的腫痛又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呸!
胡攪蠻纏的東西!」
老太太啐了一口,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鄙夷,「你還有臉提市中心那院子?
那是我閨女花錢買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還抱怨你婆婆不給你帶孩子。
難道當婆婆就欠你的?
你生下來的孩子你們不管,就得你婆婆給你們當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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