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川看陳凱沒吭聲，一邊笑，一邊拿過三個掉漆的搪瓷缸子，從油紙包裡捏茶葉放進去。
“你特麼省著點，老子平時自己喝都不捨得放這麼多！”
趙開山笑罵了一句。
陳凱看著眼前精瘦的老連長，忍不住開口問道：“連......處長，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那次你把我拖回戰壕，傷了根基，不說這個了。”
趙開山擺了擺手。
“你的檔案早半個月我就從武裝部領回來了，誰知道等了這麼久。”
他拉著陳凱坐在接待沙發上，把茶水推給陳凱，語氣認真起來。
“咱們保衛處和婦聯。工會一樣，不歸廠裡管，屬於武裝部直管，業務上受公安系統指導，廠裡保證後勤供應。
作為要害部門，按規定，咱們保衛系統入職行政崗，必須經過我和廠裡書記雙重政審，就是查檔案和談話。但......”
說到這，趙開山頓了頓。
“但你的履歷和具體安排，部分涉密級別太高，書記許可權不夠，只有我親自和你談了。”
“處長，你說。”
看陳凱一副板正的樣子，趙開山擺了擺手。
“行了，放鬆點，屋裡就咱們仨，邊川是政保科科長，也是事件的半個經歷者，這次談話就是走個過場。”
見趙開山摸煙盒，陳凱眼疾手快，從兜裡掏出煙和煤油打火機遞了過去。
“處長，來抽這個。”
“嚯，駱駝啊，多少年沒抽過這玩意兒了，你哪兒倒騰的？”
邊川挑了挑眉。
“藏的存貨。”
陳凱笑著給兩人遞煙：“你們也知道，我沒參軍之前就愛混天橋，學了兩手藏東西的戲法。”
總不能說當年單槍匹馬抄了一整個美軍軍官倉庫存在系統空間裡吧。
他給二人點著煙，自己也點著抽了一大口。
“處長，我這退下來的時候藏了點兒東西，算違紀嗎？”
“不算，當年要不是你變戲法似的藏點兒吃的和藥，咱們連全都得躺烈士陵園。”
趙開山吐出一道長長的煙柱，眼神迷離中透著銳利。
“再說，都過去多少年了。”
“就是，當年在總部，那些個老首長，有幾個沒從你手裡要......呃......換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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