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達炳攤開信紙，盯著上面畫的那個帶著鋸齒邊兒和麻子點兒的半拉月亮，看得出了神。
不知道看了多久，一首聽到敲門聲，才將他從回憶中拉回了現實。
他收好信，打開了辦公室門，正瞧見李秘書手裡拿著檔案站在門口。
“廠長，我來給您送檔案。”
“嗯，放桌上吧。”
楊達炳應了一聲，自顧自地走到辦公桌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李秘書放下檔案，看楊達炳狀態有些不對，便試探著問道：“廠長，您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要我去醫務室叫林大夫過來，給您瞧瞧？”
“不用，應該是沒休息好。”楊達炳擺了擺手，敷衍了一句。
“那您注意休息。
我先出去了，有事兒您叫我。”
李秘書說完，很是識趣地退出了廠長辦公室，並貼心地關上了門。
門一關，楊達炳腦子又開始亂糟糟的，各種回憶湧上心頭。
他又把信拿出來看了一會兒，大概能猜到聾老太太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給易中海、傻柱他們幾個求情。
可他們幾個只是被定性壞分子，沒有送他們去走公檢法的程式蹲大牢，己經是費了大力氣才保下來！
那可是自己腆著老臉去部裡求大領導，又跟區裡、分局，乃至武裝部多方妥協後，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為此還搭進去了一個王彩霞！
要不是大領導透過市裡的關係給區裡施壓保下了她，那就不是降職外調那麼簡單了！
王彩霞那可是嚴重的失職、瀆職！
弄不好是要蹲大牢的！
而且王彩霞的違規行為，是在自己的暗示下做的，也是自己給區裡打的招呼。
要是不保下王彩霞，自己也得跟著吃瓜落。
難道真為了那點兒情分，就能逼得自己繼續犯錯誤嗎？！
楊達炳抓起煙盒，又點上了一根，猛抽起來。
一根接一根，菸灰缸裡很快塞滿了菸屁股。
一首到接近中午，他抹了把臉，終於下定了決心。
還是得給大領導彙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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