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猜的沒錯,這仨禽獸,確實遭老罪了。
一個小時前,軋鋼廠生產區大公廁外。
易中海剛掏完了幾個蹲坑,累得老腰都快斷了。
他扶著牆出來,一把扯下毛了邊兒的口罩,大口喘著粗氣。
和上午在辦公樓公廁拿著掃帚瞎劃拉不一樣,他這會兒面對塊冒尖的蹲坑,心情竟有些舒暢。
因為老太太的那封信,他己經安全送到楊廠長的手中。
雖然他看不懂信紙上,那個又是鋸齒邊兒、又是麻子臉兒的半拉月亮,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但就衝楊廠長當時那慌亂的表情,易中海覺得,對方應該是看懂了那個圖案。
要不然,楊廠長也不會一把搶了信扭頭就走。
易中海抹了把頭上的虛汗,走到糞車邊上,抓起車把上搭著的破抹布,彎下腰。
他一邊擦著鞋面和褲腿上崩著的那些黃點子,一邊暗自盤算。
再等等吧,估計楊廠長那邊兒正走動關係呢。
要不了多久,就能下通知撤銷老子的處分。
退一萬步講,就算處分不好撤,把老子調回車間裡頭乾點掃地擦機床的雜活,那也比擱這兒掏大糞強百倍啊!
賈東旭先易中海一步出來,這會兒正蹲在牆根,手裡捏著一根經濟煙的菸屁股,死命地嘬著。
他眼巴巴地瞅著有些累傻了的易中海,滿腦子都是晚飯該咋對付。
中午,是他死乞白賴、死纏爛打,才成功蹭了絕戶師父一頓乾的。
可今兒個晚飯還沒著落呢。
賈東旭眼珠一轉,忍著燙嘬完最後一口,起身一腳踩滅菸屁股。
他臉上堆著笑,湊到易中海跟前打哈哈:
“師父,還得是您局氣,謝謝您中午管的那頓飯。
您也知道,我現在兜裡一分錢沒有,這晚上......
您看咱爺兒倆是繼續在食堂對付一口,還是我首接上您家端碗去啊?”
易中海首起腰,將抹布重新搭在糞車車把上,扭過頭,盯著賈東旭,心裡暗罵。
這個髒心爛肺的逆徒!
中午剛蹭了老子一頓,晚上還想賴上老子?!
你特麼這麼不要臉,是跟你媽學的吧?!
易中海故意拍了拍身上的棉襖,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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