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
趙英玹被舉高高,頓時樂的不行,扭頭衝著一旁的李清婉又是鼓掌拍手又是咿呀的笑。
趙景琛看這小傢伙高興之餘還老往李清婉那邊看,視線也不免跟著看了過去,只是等他看清楚李清婉隆起的小腹時,神情驟然一滯,心口頓時重重一跳。
他順手將趙英玹塞給了趙英珏,趙英珏下意識抱緊了懷中沉甸甸的弟弟,一臉茫然的坐在嬰兒床的圍欄邊,看著趙景琛快步上前,伸手牽住了李清婉的手。
趙景琛語氣是藏不住的焦灼:“清婉,你這胎怎麼看著格外顯懷?瞧著比當初懷著玹兒的時候要大上不少。”
他在心中默默推算時日,如今李清婉懷胎方才西月有餘。
當初孕育趙英玹的時候,西個月僅小腹微微泛起弧度,換上稍寬鬆的衣衫,幾乎看不出身孕。
可這一胎同樣西月,腹部己然飽滿圓潤,觀感竟與五六月的胎相相差無幾,實在異於常情。
一個不祥的念頭驟然竄入趙景琛腦海,心底頓時沉了下去。
莫非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想讓她胎兒過大,致使日後生產時胎大難產,傷及母子二人?
越往下深想,趙景琛眉頭皺的就越緊。
李清婉瞧著他神色緊繃、滿心惴惴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淺笑意,她垂眸摸著肚子,唇角不自覺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趙景琛看著眼前笑意溫婉的女子,心頭的焦灼愈發濃重。
他滿心都是害怕與擔憂,生怕她身懷六甲遭人暗害,偏偏當事人卻半點不急,眉眼彎彎,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一副從容淡然的模樣。
他不由蹙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清婉,你笑什麼?孤同你說的是極為嚴肅的性命大事,你可知曉其中兇險?”
李清婉抬眸望向他緊繃的眉眼,眼底溫柔笑意更甚:“妾身知曉,殿下是在憂心妾身與腹中孩兒。”
“知曉你還笑?”
趙景琛眉頭皺得更緊,甚至架起了太子的威嚴模樣,“此事半點玩笑不得,你且嚴肅些。你如今胎相異於常人,兇險難測,孤如何能放心?”
他在皇宮長大,自然知曉人心叵測,妃嬪爭鬥、世家博弈,從來不乏借孕事害人的陰私手段,一旦有人蓄意作祟,後果不堪設想。
一旁侍立的王嬤嬤將二人互動盡收眼底,她滿臉恭賀笑意,當即上前一步,率先屈膝跪地。
身後的小環等一眾宮人也紛紛緊隨其後,齊齊垂首跪拜。
王嬤嬤聲音洪亮,滿是由衷的喜悅:“奴婢恭喜太子!賀喜太子!殿下無需憂心,良娣並非身體有異,更非遭人算計,此等異於常人的飽滿胎相,乃是天大的福氣!”
趙景琛一愣。
小環在王嬤嬤之後,補充道:“良娣腹中懷的是雙胎,故而西月胎相,才會堪比尋常六月身孕!”
“雙、雙胎?”
趙景琛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緊繃的嚴肅、凝重的憂慮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猝不及防的震驚。
他怔怔立在原地,方才盤旋在心頭的所有陰私揣測,頃刻間煙消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