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個太監瞧著二十出頭,白白淨淨,面上一團和氣,笑呵呵地上前行禮,聲音洪亮:“奴才叫福安,原先在前院茶水房當差,跑腿傳話的活兒奴才最在行。側妃以後有什麼要吩咐外頭的,只管交給奴才。”
說著,還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樣。
李清婉看著他這副活泛的模樣,倒也不討厭,點了點頭。
最後一個太監年歲大些,約莫二十五六,面容清瘦,神色寡淡,從方才便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最後。
他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奴才叫趙全,原先在府中馬房當差。”
最後就是粗使婆子,她面相瘦削,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奴婢姓馬,平日裡大家都叫我馬婆婆,從前便一直負責明月居這邊的灑掃。”
李清婉將這幾人的名字和長相一一記在心裡,彩雲伶俐,秋月機靈,琉璃沉穩,福安活泛,趙全寡言,馬婆婆老實。
六個人各有各的長處,也各有各的短處,往後怎麼用,便要看她的本事了。
“都記下了。”李清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往後好好當差,我這人賞罰分明,做得好自然有賞,做不好的話......”
李清婉意味深長的哼笑一聲。
在場的人立馬再次跪下:“奴婢/奴才定當盡心伺候。”
小環得了李清婉的示意,便道:“行了,你們都下去忙吧。”
“是,奴婢/奴才告退。”六人齊齊應聲,魚貫而出。
......
今日朝堂上,有御史彈劾太子一黨的官員。
明面上是御史直言進諫,實則背後站著的是平王與成王,這兄弟二人聯手向太子發難。
太子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他在東宮經營多年,根基深厚,豈是兩位弟弟輕易撼動得了的?
一時間朝堂上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幾位皇子各懷心思,站在各自的陣營裡,或冷眼旁觀,或暗中推波助瀾。
趙景琛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這件事本與他無關。
他既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曾倒向平王或成王。
他只是在朝堂上冷眼瞧著,聽那些人引經據典。互相攻訐,聽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裡藏著的刀光劍影。
只是聽到後面,趙景琛心裡有些發堵。
等散了朝,又被父皇留下議事,等他從宮裡出來時,天已經快黑了。
跟在趙景琛身後的崔海德示意安祿和他一起伺候趙景琛更衣。
趙景琛雙臂張開,任由安祿和崔海德伺候,將他那一身蟒袍朝服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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