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羹剛見了底,旁邊被李夫人抱著逗趣兒的趙英玹便開始哼哼唧唧起來,小腦袋首往李清婉的方向扭,兩隻小胖手也伸著朝她夠,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李夫人雖己不是頭一回抱他,卻還是被這肥崽子扭來扭去的勁道嚇了一跳,忍不住道:“這孩子力氣怎麼好像又大了些?這才多久,便又沉了不少。”
“是嗎?”
李清婉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主要是這肥崽子一到她懷裡便立刻安生下來,埋頭只管喝奶,從不掙扎亂動,所以她還真體會不到李夫人說的那股子勁兒。
她伸手接過兒子,趙英玹一落入母親懷中,果然立刻安靜下來,小腦袋熟練地拱了拱,方才那股鬧騰勁兒彷彿只是旁人的錯覺。
見李清婉準備餵奶,李夫人和王嬤嬤自然不好再留在屋裡,便一前一後地退了出來。
誰知剛出房門,便瞧見院門外正大步走來的趙景琛,兩人不由得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這位王爺來得可真是時候。
她們連忙屈膝行禮:“參見王爺。”
趙景琛抬手虛扶了李夫人一把,客氣地寒暄了兩句,便沒有再多耽擱,徑首越過她們,獨身一人掀簾進了裡屋。
李夫人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與王嬤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默默嚥下了嘴邊的話,轉身往廂房去了。
趙景琛進來的時候,不出意外,一眼便瞧見了正靠在榻上給孩子餵奶的李清婉。
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她側臉上,襯得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懷裡那個胖小子正埋頭吃得咕嘟作響,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李清婉抬眼瞥了他一眼:“妾身要喂孩子,還請王爺見諒,不能向王爺行禮了。”
趙景琛失笑,幾步走到榻邊坐下,語氣裡帶著無奈與縱容:“你把本王當什麼人了?你想下來給本王行禮,本王還不樂意呢。”
李清婉被他這話逗得彎了彎嘴角,低頭看了看懷裡正吃得認真的趙英玹,才又抬眸問道:“王爺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趙景琛伸手輕輕碰了碰兒子的後腦勺,隨口道:“沒良心,無事便不能過來看你和孩子了?”
李清婉被他這話堵得一噎,忍不住嗔了他一眼:“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今日要辦玹兒的洗三禮,王爺不該在梧桐苑那邊張羅著嗎?怎麼反倒有閒工夫來妾身這兒了?”
趙景琛聞言,勾了勾唇角,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懶散:“那邊有王妃操持著,本王在不在都不打緊。倒是你這邊,本王若不來看一眼,心裡頭總惦記著。”
他說著,目光落在李清婉臉上,語氣認真了幾分,“等會兒洗三禮上,本王親自抱著玹兒過去,王妃那邊都安排妥當了,你只管安心養著,別操心。”
今日是趙英玹的洗三禮。
原定的是在明月居里簡單走個過場便算完了,可誰讓景元帝和淑貴妃因著趙英玹生得格外健壯的緣故,前前後後接連賞賜了好幾次呢?
訊息傳出去後,那些個皇子王爺們便也跟著來了興致,紛紛要來湊個熱鬧,親眼看一看這個被天子多次嘉賞的健壯孩子到底有多結實。
這些皇子王爺們都是天潢貴胄,哪兒能紆尊降貴跑到李清婉一個側妃的院子裡來參加孩子的洗三禮?
傳出去豈不是打了王妃的臉面。
王妃素來待她寬厚,從不曾藉著什麼由頭拿捏為難過她,李清婉自然也不會讓王妃難做。
因此這洗三禮便挪到了梧桐苑的正廳去辦,體面周全,兩頭都顧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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