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姐姐此刻神情,想來也應該是發現其中端倪了。”
李清婉緩步踏下玉階,身姿悠然,卻自帶一股沉沉威壓。
柳姝言驟然回神,心底驚悸驟起,下意識後退一步,厲聲呵斥:“站住!你不許再過來!”
李清婉緘默不言,眉目清冷,腳下步伐未止,依舊不徐不疾,步步朝她逼近。
咫尺距離被緩緩拉近,周遭死寂無聲,只剩風聲掠過簷角。
柳姝言渾身僵硬,心底的慌亂與恐懼層層翻湧,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往日里,她最是偏愛李清婉這副容貌。
月蛾星眸,容色灼灼,桃夭柳豔,溫婉動人,是世間最清麗溫柔的模樣。可此刻,步步逼近的李清婉,全然褪去了往日的恬淡柔和。
那雙素來明亮溫柔的眼眸,此刻漆黑深沉,不見半分波瀾,定定鎖著她,無喜無怒,透著洞悉一切的寒涼淡漠。
清麗眉眼依舊,氣場卻凜冽懾人,宛如凡塵絕色的地獄羅剎,美麗皮囊之下,藏著能吞噬一切的冷絕殺伐。
柳姝言渾身冷汗涔涔,步步踉蹌後退。
“你若是再往前一步,我便當真下令取你性命!”
李清婉輕聲開口:“姐姐,你且看看,他們可還肯聽你的號令?”
柳姝言驟然一怔。
一眾禁軍默然無聲,卻在轉瞬之間調轉兵刃,寒光齊齊對準了她。
“姐姐,就此收手吧。只要你不再深陷柳家謀逆之事,看在珩兒的份上,太子自會留你一條生路。”
自王家滿門覆滅之後,柳家便成了景元帝心中下一個亟待清算的世家。
帝王素來忌憚世家勢大、盤根錯節,威脅皇權獨攬。只是柳家行事謹慎、暗藏鋒芒,始終未曾留下確鑿把柄,景元帝無由發難,只得暫時按捺心思,隱忍不發。
此後龍體日漸衰敗,他無力再親自步步佈局制衡朝野。
待到趙景琛北疆大勝、聲望登頂,儲君威勢無人可及,景元帝心中便生出一石二鳥的算計。
他早己打算假意鬆弛戒備,放任嫻妃柳珞沂的野心滋長,借她迫切為家族謀出路、搏前程的私心,引誘柳家露出破綻,再順勢發難,徹底剷除這根深蒂固的柳氏世家,掃清朝堂的世家桎梏。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不等他徐徐佈局、坐收漁利,柳珞沂竟率先鋌而走險,私用惑神藥物妄圖操控君心、矯詔立儲。
突如其來的謀逆之舉,徹底引燃了景元帝積壓多年的猜忌與怒火。
被近侍嬪妃背叛的滔天怨恨,加之藉機清剿世家的籌謀如願得逞,雙重情緒交織之下,景元帝恨意徹骨,親手寫下禁絕柳氏為後的遺詔,徹底斬斷柳家登頂之路,覆滅柳氏根基。
而這份尚未加蓋玉璽、未曾公示朝野的密詔,偏偏精準無誤、提前洩露至柳家,並非偶然,全然是太子趙景琛的手筆。
他刻意洩露密詔,便是要故意攪亂局勢、渾水摸魚。
一來借帝王之手徹底根除尾大不掉的柳氏;二來借柳家絕境反撲之亂,引朝中其餘觀望世家現身,趁機探查朝野潛藏的勢力,將所有暗藏私心、伺機作亂的門閥勢力,一網打盡。
柳家執掌人亦是通透世事之人。
。思心絕決的家世算清意執家皇清看己早們他,前在例先淋淋的滅覆家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