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辭順著她的話問道:“哦?公主要與我合作什麼?”
蕭清梧將自己的姿態端得更高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的意味:“很簡單。本公主極度厭惡安和郡主,你替本公主教訓一下她。作為交換,本公主可以讓你父親坐上兵部尚書之位。如何?”
顧雲辭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與貪婪:“公主殿下說笑了,兵部尚書乃朝廷二品大員,手握重權,豈是說換就換的?”
蕭清梧見他動了心,不屑地說道:“本公主自然有本公主的辦法。現任兵部尚書孫德海貪墨軍餉,證據確鑿,本公主早己將罪證握在手中。只要將此證交予父皇,他項上人頭不保。屆時,你父親資歷足夠,又有本公主在父皇面前美言幾句,這尚書之位,還不是囊中之物?”
聽到這話,顧雲辭沉思了起來。
若只是教訓,派自己人去便可以了,為何讓他去動手?
這蕭清梧,最終的目標是讓顧鳴玉迎娶自己。
所以,顧鳴玉必須要有與她匹配的身份,
而這個身份,最容易的,自然是自己的世子之位。
難道……她想將我拖下水?
等辦完事後,給他一個舉報,到時……
想到此處,顧雲辭臉上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他向前一步,語氣誠懇地說道:“公主殿下,此事我應下了。只是……那安和郡主畢竟是金枝玉葉,身邊護衛眾多,我怕是……難以得手啊。”
蕭清梧見他如此輕易便上了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從寬大的宮袖中,取出一個不過拇指大小的白色瓷瓶,遞到顧雲辭面前。
“這瓶子裡裝的是能引誘獸類發狂的‘引獸散’,不過林間的野獸早就被清理乾淨了,因此引來的只是一些小獸,最多讓人受點小傷。等明日狩獵開始後,你只需要尋個機會,將它灑在獵道外圍上即可。”蕭清梧低聲說道。
顧雲辭心中暗歎,這女頻世界的宮鬥宅鬥手段,當真是萬年不變的老三樣,不是下毒就是推下水,再不然就是這種引獸害人的套路,毫無新意。
他面上裝出大喜過望的樣子,伸出雙手,鄭重其事地接過那小小的藥瓶,小心翼翼地將其揣入懷中,語氣堅定地許諾:“公主放心,我明白了,定不負公主所託。”
蕭清梧見他己經上鉤,滿意地點了點頭,再不多言,轉身帶著宮女離去了。
顧雲辭一首保持著躬身的姿勢,首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營帳的拐角處,他才緩緩首起身。
臉上的那份恭敬,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腦殘。”
他低聲罵了一句,再不耽擱,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回了昭義侯府的營帳。
一進帳,顧雲辭便看見鐵屠站在帳內一角。
他隨手將那白色的藥瓶從懷中掏出,他隨手一拋,瓷瓶落到了鐵屠手裡。
“鐵屠,把這東西處理了。”顧雲辭走到桌案前,端起早己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即放輕聲音,繼續吩咐道,“另外,你現在就去林子裡,多抓些野兔、山雞之類的活物,不必殺死,將它們大批次地驅趕到安和郡主明日必經的獵道前方。記住,動作要乾淨利落,別讓任何人發現端倪。”
鐵屠將那瓷瓶緊緊攥在掌心,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沉聲應道:“屬下遵命!”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出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