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清晨的崇文書院,晨霧繚繞在白牆灰瓦之間,秋日的涼風捲著落葉在石階上打轉。
顧雲辭提著筆墨袋子,沿著迴廊往講堂方向走。
剛走過一道月洞門,他腳下的步子停住了。
前方那根粗壯的紅漆廊柱旁,歪歪斜斜地靠著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招搖的紫金雲紋錦袍,領口鬆垮地敞著,手裡握著一把摺扇。
這會兒正仰著脖子,毫不顧忌形象地連打了幾個大大的哈欠,眼底佈滿了血絲。
這身打扮,這副做派,在這個全都是青衣儒衫的書院裡,有些違和。
正是被柳氏強行逼進書院的顧鳴玉。
顧雲辭略感意外,他走上前,打量了對方几眼,開口打招呼:“堂弟,你怎麼跑到書院裡來了?”
顧鳴玉聽到聲音,轉過頭看清是顧雲辭,直起半邊身子,合起摺扇指著顧雲辭,開始大倒苦水。
“堂兄,這事可都怪你。你在書院裡出盡風頭,得了山長賞識,訊息傳回府裡,我娘聽了,再看看我,覺得我丟盡了她的臉。這不,就把我送到這鬼地方來了。”
顧雲辭聽完這番荒謬的言論,挑了挑眉:“你自己整天遊手好閒。惹是生非,讓二叔二嬸抬不起頭。現在被逼著上進,反倒怪起我出風頭?”
他伸出兩根手指,把快戳到自己鼻子上的摺扇推開:“堂弟這甩鍋的本事,可真是長進不少。我看你別叫顧鳴玉了,改名叫顧甩鍋得了。”
顧鳴玉被他噎了一下,一臉煩躁地用扇柄敲著自己的掌心,“呃......別提這個了。哎,我聽說這書院規矩多得數不清,還要天天早起聽那些老頭子唸經,我這逍遙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顧雲辭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地說:“既然你這麼不情願,那不讀就是了。收拾東西回你的扶疏院,難不成還有人拿繩子把你捆在這裡?”
“你當我不願意跑?”顧鳴玉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極為精彩,“我娘放了狠話,我要是敢跑,直接停了我名下所有的月錢,讓我以後出門喝西北風。”
“有句話說得好,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顧雲辭拿話激他,“你不是號稱京城第一紈絝嗎?就這麼被拿捏了?”
顧鳴玉一聽這話,當場就要開口反駁。
“咚——咚——咚——”
書院中央的大鐘敲響,直接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這是升堂講課的訊號。
鼓聲一停,四周的學子們加快腳步,湧入寬敞的講堂內。
顧雲辭不再理會顧鳴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攤開桌上的經義,拿出硯臺準備研墨。
顧鳴玉磨磨蹭蹭地走進來。
講堂裡全都是穿著青衫的同窗,他這一身紫金錦袍走在過道上,引得無數人側目。
他倒是毫不怯場,隨隨便便找了最後一排的一個角落位置,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不多時,崔道衡端著兩本厚厚的典籍走上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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