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考在半月後如期而至。
這一日，天色剛矇矇亮。
聽竹軒內，顧雲辭三人己收拾妥當。
陳世安仔細檢查了一遍筆墨紙硯，確認無誤後才放入考籃。
衛子謙則圍著顧雲辭團團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昨日背下的要點。
“行了，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咱們動身吧。”顧雲辭起身說道。
三人一同走出齋舍，正準備隨著人流前往考場，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從前方傳來。
“顧雲辭。”
顧雲辭抬眼看去，只見趙銘軒帶著他的跟班錢峰，正雙臂抱胸，一臉傲慢地站在路中間。
周圍尚未走遠的學子們紛紛停下腳步，圍攏過來，準備看一場好戲。
顧雲辭心中奇怪，趙銘軒上次被他當眾駁斥得顏面盡失，此後便一首夾著尾巴做人，今日這般高調，必然是有所依仗。
他開口問道：“趙兄有何指教？”
趙銘軒上前一步，揚聲說道：“指教不敢當。只是想在季考之前，為咱們的學業添些彩頭。顧雲辭，你敢不敢與我賭一把？”
“賭什麼？”顧雲辭問。
趙銘軒扯了扯嘴角，說道：“就賭這次季考，你我二人，誰的成績更好，名次更高！誰要是輸了，就當著書院所有同窗的面，給對方磕三個響頭，再恭恭敬敬地叫三聲‘爺爺’！”
顧雲辭看他這副自信的樣子，估計是早有準備呀！
他還沒開口，一旁的錢峰便立刻煽風點火，譏諷道：“怎麼，難道我們名滿京城的顧大才子，怕了不成？”
“怕你孃的腿！”衛子謙脾氣火爆，當即就忍不住了。
他一步搶上前，擋在顧雲辭身前，指著趙銘軒的鼻子說道：“比就比，誰怕誰呀！只是到時候你輸得太慘，可別哭著回家找你娘啊！”
陳世安站在一旁，看著衝動的衛子謙，有些無奈，輕輕搖了搖頭。
趙銘軒此番前來挑釁，明顯是有備而來，衛子謙也太過沖動了。
顧雲辭伸手將衛子謙拉了回來，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趙銘軒這麼有恃無恐，肯定有詐。”
衛子謙一愣，也反應了過來，他壓低聲音回道：“那怎麼辦？不比了？”
顧雲辭笑了笑，說道：“比，為什麼不比？”
衛子謙疑惑地看著他：“你不是說有詐嗎？”
顧雲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有詐才有樂子嘛。”
衛子謙被他這番話說得雲裡霧裡，但出於對顧雲辭近乎盲目的信任，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退到了一旁。
顧雲辭重新轉向趙銘軒，緩緩開口：“磕頭叫爺爺就算了，畢竟是同窗，鬧得太僵，傷了和氣。不如，咱們來點實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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