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身旁的冷鋒下達了命令:“去查趙貴在京城的所有落腳點,不管是他的私宅、常去的酒肆,還是相好的住處,只要是他出入的地方,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給我仔仔細細地搜。”
冷鋒領命離開。
顧雲辭剛拐進豐雲院的月洞門,管家周福就提著袍角,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
他平日裡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此刻卻罕見地帶著幾分焦急,氣喘吁吁地在半路將顧雲辭攔下。
“世子爺,您可算回來了!”
周福喘著粗氣,對著顧雲辭躬身行了一禮。
“侯爺在書房等您許久了,看那樣子,似乎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顧雲辭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了數,朝著主院書房的方向走去。
書房內,顧文翰身著一身尋常的便服,正揹著手,在書案前來回走動。
他一見到顧雲辭從門外進來,立刻停下腳步,連平日裡最看重的行禮問安都顧不上了,首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派去盯梢的人回報,孫德海近兩日頻繁出入京城的一家青樓,名字叫春風樓。”
“青樓?”
顧雲辭的眉頭皺了起來。
大晟律法明令禁止官員出入風月場所,孫德海身為兵部尚書,正二品大員,冒著被彈劾的風險去這種地方,絕不可能只是為了尋歡作樂那麼簡單。
顧文翰看著兒子,臉色無比凝重。
“青樓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他去那裡,必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或是去見什麼要緊的人。”
“所以我想讓你去一趟春風樓,探一探孫德海的虛實。這事關乎咱們侯府的未來,別人去,我實在不放心。”
顧雲辭聞言,臉上故意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拖長了調子,貧嘴道:“爹,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怎麼能去那種煙花之地。”
顧文翰聽完,頓時來了火氣,抬手指著顧雲辭罵道:
“混賬東西!你少擱這兒給我裝蒜!”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大婚第二日,就跟著顧鳴玉那小兔崽子去了醉花樓!那時候你怎麼沒想起來自己是有家室的人?啊?!”
顧雲辭嘴角抽了抽,乾咳一聲,正色道:“爹,您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了。”
顧文翰見他答應下來,怒氣消了幾分,叮囑道:“萬事小心,自身安全最重要。”
顧雲辭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顧文翰抬手揉著眉心,又說道:
“最近這京城,可是越來越不太平了。今日早朝,翰羅國使團突然提前抵京朝貢,按舊例,他們本該是明年開春才來。”
顧雲辭心中一動。
如今大晟戰事一觸即發,局勢也越發緊張。
翰羅國在這個時刻突然派使團提前進京,絕非朝貢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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