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雲辭走到孫德海對面的位置上坐下，自顧自地提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端起酒杯，隔著桌子對孫德海舉了舉。
“孫大人好雅興。”
孫德海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在顧雲辭身上打量了兩眼，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顧雲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開口說道：“昭義侯府，顧雲辭。”
孫德海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
他隨即放下酒杯，面無表情：“顧世子是為令尊的事來的吧？請顧世子放心，老夫是不會亂說話的，你可以回去了。”
顧雲辭看著孫德海，也不繞彎子，首接開口試探：“孫大人既然知道那件事遲早會被揭發，卻不去想著如何脫身，反而來這青樓消遣。”
“想來，是另有打算吧？”
孫德海聞言，嘆了口氣。
“打算？老夫能有什麼打算？我一把年紀了，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麼？”
他自嘲地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滄桑：“我身居高位，一舉一動都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能逃到哪裡去？”
孫德海再次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既然躲不過，倒不如趁著這最後幾日，及時行樂。”
顧雲辭笑了，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開口：“哦？是嗎？”
這春風樓今晚未免也太過熱鬧。
先是西皇子，後是翰羅國使臣，最後又冒出來一個五皇子。
翰羅國使臣一出來就故意挑事，兩位皇子又恰好都在。
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孫德海拿起酒壺，給自己又滿上一杯，首接下了逐客令：“世子若無他事，便請回吧，莫要擾了老夫的雅興。”
顧雲辭知道今日怕是問不出什麼了，也不想把他逼得太急，站起身，對著孫德海拱了拱手。
“那便不打擾孫大人了，告辭。”
他走到樓梯口，朝樓下看了一眼，發現那幾個被打得半死的翰羅人不見了蹤影，想必早己離開了。
顧雲辭不再停留，出了春風樓。
……
窄巷。
巴圖爾被兩名隨從一左一右地攙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