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週，這種街頭偶遇頻繁發生。
或許是因為戒嚴解除了，月山習更加肆無忌憚。
週二早晨，千央在上學路上偶遇月山習。
周西午休，她在學校附近的便利店偶遇對方。
週六下午，她在圖書館偶遇他，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讀書，抬頭對她微笑。
每一次，月山習都保持著禮貌的距離，說著看似普通實則令人不安的話。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開始瞭解她的生活。
“英良君籃球打得不錯。”一次偶遇時，月山習突然說，“上週的比賽我看了，雖然輸了，但他很有潛力。”
千央的血液幾乎凝固。
“還有你的朋友金木君。”月山習繼續說，語氣輕鬆，“他好像很喜歡宮澤賢治的詩？真是個有品位的孩子。”
“離他們遠點。”千央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只是在觀察。”月山習微笑，“瞭解食材的生長環境，瞭解食材的社交圈，這有助於更完整地理解食材的價值。”
他頓了頓，補充道：“放心，我不會碰他們。劣質的食材會影響味覺，我只追求最完美的體驗。”
這種對話讓千央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月山習就像一條毒蛇，不急於咬人，只是盤踞在周圍，吐著信子，讓你知道它隨時可以攻擊。
她把這些偶遇告訴了山姥切和利世。
“他在玩心理遊戲。”山姥切的眉頭緊皺，“想要讓你時刻處於緊張狀態，想要讓你自己崩潰。這樣當他真正動手時，你就沒有反抗的力氣了。”
“我可以殺了他。”利世首截了當地說道，紫色的眼睛裡閃著寒光，“找個機會，在他落單的時候。”
“不行。”山姥切搖頭，“月山習是月山集團的繼承人，在人類世界有很高的社會地位。如果他突然死亡，會引起巨大震動，CCG一定會深入調查。到時候你的身份，千央的身份，都可能暴露。”
“那就讓他這樣騷擾下去？”利世的聲音裡充滿憤怒。
“我們可以更聰明的方法。”山姥切看向千央，“千央接下來適合獨自上下學，這樣更容易引對方出現。這樣，如果他再偶遇你，不要表現出恐懼或憤怒，那正是他想看到的。”
“那我該怎麼做？”
“無視他，把他當作空氣。讓他知道，他的把戲對你無效。”
聽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很難。
月山習的偶遇越來越頻繁，越來越自然。
他彷彿真的融入了千央的生活圈，成了一個總是出現在背景中的角色。
他甚至開始出現在古董咖啡店。
一個週日下午，千央在古董喝咖啡時，風鈴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