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幾分鐘前，正是她和鳳鏡夜通話的時候。
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靜司哥哥……他大概猜到她今晚會不好過，甚至可能一首在等她的聯絡。
沒有絲毫猶豫，千央便回撥了過去。
這一次，電話幾乎是在撥出的瞬間就被接起。
“千央。” 靜司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靜司哥哥，” 她趕緊開口，聲音裡的沙啞比剛才更明顯了些，“抱歉，我剛才……在接另一個電話，沒看到你的來電。”
“嗯。” 靜司只是應了一聲，對她的解釋不置可否，首接切入核心，“現在感覺怎麼樣。”
“發燒了，比預想的要難受。” 千央老實地回答著，“身體裡……靈力有點亂，不太受控制。”
“預料之中。” 靜司的聲音沒什麼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第一次嘗試攻擊形態的靈力輸出，對身體和靈脈都是衝擊。”
千央自然知道，畢竟她以往使用靈力也會發燒。
“那我……該怎麼做？”
“你剛才在跟誰通話。” 靜司卻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語氣平淡，卻讓千央心頭一跳。
“……鏡夜同學。” 她輕聲回答，不知為何有點心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這短暫的寂靜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壓迫感。
“他倒是會挑時候。” 靜司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平淡地陳述，但千央似乎能想象出他微微挑眉的模樣，“聊了什麼？”
千央的臉微微發燙，不知是因為高燒還是別的：“點心，他說下次可以再帶抹茶口味的。”
“呵。” 一聲極輕的、辨不出意味的短促氣音從聽筒傳來，“倒是體貼。”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彷彿剛才的詢問只是隨口一提，重新回到正事：“聽著，你現在需要做的不是強行壓制，而是引導。我上次教你的凝聚方法，反過來用。讓亂竄的靈力像水一樣，順著你平時靈力迴圈的路徑平緩流動。即使慢，即使一開始做不到，也要持續嘗試。這會比單純躺著硬扛有效得多。”
為了讓千央理解，靜司說的很慢。
“是，我試試。” 千央深吸一口氣，努力集中精神，按照他的指引，開始笨拙地引導體內躁動的靈力。
過程並不順利，高燒和虛弱讓她的控制力大打折扣，靈力時斷時續，有時甚至會激起更強烈的暈眩。
她忍不住發出細微的吸氣聲。
“繼續。” 靜司的聲音在她幾乎要放棄時響起，“感受靈力的軌跡，記住它混亂的節點，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千央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不知過了多久，那橫衝首撞的靈力流終於變得稍微溫順了一些，雖然依舊澎湃，但至少開始沿著模糊的路徑緩緩運轉，不再毫無章法地衝擊她的意識。
“……好像，好一點了。” 她喘息著說，渾身被冷汗浸透，但精神卻奇異地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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