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二樓露臺。
千央隨意地靠在欄杆上，滿足地啜飲著紅茶。
樓下客廳隱約傳來談話聲，是樞和那個人類女生。
“樞學長！”優姬的聲音帶著哭腔，“求求你！不要……不要讓零轉入夜間部！”
千央端著茶杯，低頭看著下面。
從她的這個角度，能看到優姬仰起的臉上清晰的淚光，和她緊緊攥住胸前衣料、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的手指。
“優姬，冷靜一點，這是為了零好。”
“可是零他……他最恨吸血鬼了！”優姬的聲音顫抖得厲害，“讓他轉入夜間部，和讓他去死有什麼區別？他今天失控……他咬了我……但他不是故意的！他比任何人都痛苦！”
優姬看著樞的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樞學長，你那麼厲害，一定有辦法幫零控制住的，對不對？就像……就像你一首保護著學院一樣！求求你，不要放棄他！不要把他送到他最深惡痛絕的地方來！”
夜間部的其他成員似乎都默契地避開了，大廳裡只有他們兩人，以及露臺上的千央。
千央看著樓下那個情緒激動的人類女孩，不是很能理解她此刻洶湧的情感。
錐生零，是那個銀髮紫眸、對她總是充滿敵意的風紀委員嗎？
他失控了？
咬了優姬？
難怪今天傍晚沒看到他巡邏。
轉入夜間部，是個很合理的安排。
既然他體內有吸血鬼的因子，又面臨失控，由更瞭解吸血鬼、力量也更強的樞來監管，確實比留在日間部安全。
無論是對於零自己，還是對於他可能傷害到的其他人，比如優姬。
千央是這樣想的。
但顯然，優姬不這麼想。
樞沉默了片刻。
“優姬，”他再次開口，“正因為零憎恨吸血鬼，正因為他在痛苦中掙扎，才更需要正視自己現在的狀態。夜間部不是監獄，而是能給他提供最合適環境和引導的地方。在這裡，他至少不必獨自對抗血脈的侵蝕，也不必……傷害他真正想保護的人。”
“可是……可是……”優姬泣不成聲，“零他寧願死，也不會願意的……我知道的……”
“所以，才需要強制。”樞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冷酷，“這不是他願不願意的選擇題，優姬，這是為了所有人。”
最後幾個字，斬釘截鐵。
優姬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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