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應了一聲，不再追問。
兩人回到臥室。
鶴丸己經自覺變回了刀形，靜靜躺在沙發上。
千央走到沙發邊，拿起鶴丸，將其放回了床頭櫃。
她做這些動作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樞。
他站在房間中央，側對著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深紅色的眼眸裡映著零星的燈火，卻顯得格外空曠。
“你很累。”
樞轉過頭看她，幾秒後，很輕地扯了下唇角。
“習慣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動作間透出一絲難得的倦怠。
千央也坐到了床的另一側，離他有一臂的距離，雙腿曲起，抱著膝蓋，歪頭看著他。
“那個決定，真的只是為了責任和安全？沒有別的？”
樞的手指停在眉心，抬眼看向她。
那雙金眸在昏暗的光線裡澄澈無比，映不出太多情緒，卻彷彿能看透一些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角落。
“你想問什麼？”他反問道。
“我在想，”千央歪了歪頭，“你不難過嗎？”
樞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怔了一下。
“你一首在保護著優姬，看到她這樣誤會你，你不會難過嗎？”
“有一點。”樞看向了虛空，“但很多時候，難過是最無用的情緒。它改變不了任何事，只會干擾判斷。”
“哦，你很有原則。”
“大部分。”
“那如果，”千央換了個姿勢，下巴擱在膝蓋上，金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是我難過呢？”
臥室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連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都彷彿消失了。
樞猛地轉回頭，看向她。
深紅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急劇地翻湧了一下，像是平靜的深海驟然起了波瀾。
過了好幾秒，樞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帶著一種幾乎嘶啞的質感：
“……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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