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晚,教室的氣氛與往常有些不同。
講臺上站著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站姿隨意卻透著一種強悍,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右眼戴著一個黑色眼罩,左眼銳利如鷹隼——
夜刈十牙。
黑主學院新聘請的老師。
當然,他還有另一個身份——
頂尖的吸血鬼獵人。
此刻,他正慢悠悠地掃過那些夜間部學生們,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評估。
樞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神色平靜,彷彿臺上站著的只是一個普通教員。
千央坐在他旁邊,手裡把玩著一支筆,對臺上那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恍若未覺,望著窗外濃黑的夜色。
“晚上好。”夜刈十牙的聲音粗糲沙啞,沒什麼問候的誠意。
他踱了兩步,走到講臺邊緣,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
“我是夜刈十牙。從今天起,負責給你們這群夜行生物講講,什麼叫規矩,什麼叫界限。”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當然,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在想:一個人類,一個獵人,憑什麼來教我們倫理?”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帶著洞悉的嘲諷。
“就憑我比你們更清楚,當你們越界時,會面臨什麼。也憑我比你們更瞭解,人類的法律、道德底線在哪裡——雖然對你們中的某些個體來說,那些可能形同虛設。”
這是赤裸裸的冒犯。
藍堂英的眉頭擰緊了,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
架院曉按住了他的手臂,微微搖頭。
“倫理課,”夜刈十牙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倫理”兩個大字,粉筆用力到幾乎要折斷,“核心就一條:認清自己的身份,管好自己的本能和力量。別以為披了張人皮,上了幾天學,就真把自己當人了。”
這話一齣,教室裡的溫度驟降。
一條拓麻臉上的笑容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支葵千里和遠矢莉磨交換了一個眼神。
夜刈十牙彷彿沒感覺到那無聲湧動的寒意,他的目光再次掃視,這次,刻意地、緩慢地掠過最後一排的樞和千央。
“尤其是那些……自認為凌駕於規則之上的。”
他意有所指,目光在千央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樞。
“地位越高,力量越強,一旦失控,造成的後果就越不可收拾。歷史上有的是例子,純血種的任性,需要多少低等級同族和人類的鮮血來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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