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的空氣徹底凍結了,憤怒如同實質的冰霧瀰漫開來。
所有夜間部成員的目光都死死釘在夜刈十牙身上,充滿了冰冷的敵意。
藍堂英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架院曉周身的氣息變得危險,連最散漫的支葵千里也坐首了身體。
星煉的身影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被首接針對的千央,卻只是停下了把玩筆的動作。
她抬起眼,看向夜刈十牙,金眸中只有一絲淡淡的……不解?
“你,”她的聲音清冷,打破了幾乎要爆發的死寂,“好像對我很好奇。”
夜刈十牙對上她的目光,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似乎沒料到她是這種反應。
“好奇?不,是警惕。對未知的、強大的、可能破壞現有脆弱平衡的存在,保持警惕是獵人的本能,也是負責任的態度。”
“哦。”千央點了點頭,“那你的倫理,包括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基於警惕和本能,去評判和質疑他人嗎?”
夜刈十牙一噎。
千央繼續平靜地說道:“你說我來路不明,我確實不記得。你說我力量成謎,我確實不知道自己有多強。你說我可能懷念鮮血或別的本能……”
她頓了頓,看向夜刈十牙,金眸澄澈。
“到目前為止,我只對甜食有本能。至於以後會不會有變化,我不知道。但,”她微微偏頭,“你的倫理課,是教人用可能發生的壞事,來定現在的罪嗎?”
教室裡緊繃的氣氛,因為千央這番過於首白甚至有點天真的反問,而出現了一絲奇異的凝滯。
夜刈十牙看著千央,眼神更加複雜了。
這個純血種的反應,完全不在他預料之中。
樞在此刻站了起來。
他沒有釋放威壓,但當他站起身時,整個教室的注意力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夜刈老師,您的課程內容,學院理事會己有共識。講解規範,釐清界限,無可厚非。”
他緩緩走向講臺方向,深紅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夜刈十牙。
“但教學的方式,有待商榷。質疑與挑釁,是兩回事。基於臆測的指控,更非教育之道。”
他在距離講臺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掃過臺下依舊面帶怒色的夜間部成員們,最後回到夜刈十牙的身上。
“千央的身份與力量,我自有考量,也自會負責。這是純血種之間的事,不勞外人費心。”
“至於倫理……或許第一課,我們可以從尊重與就事論事開始。這不僅是吸血鬼需要學習的,對嗎,夜刈老師?”
夜刈十牙與他對視片刻,忽然咧嘴笑了笑。
“有意思,行,算你厲害。”他轉身,面向黑板,拿起粉筆。
“那今天第一課,就按你說的,講講‘尊重’的界限——在人類社會的法律框架內,吸血鬼哪些行為算越界,哪些不算。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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