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鳴嶼行冥的血，是千央飲下過最重的血。
繼宇髓天元之後，悲鳴嶼也找到了千央。
聽到千央良久沒有動靜，他開口了。
“……老衲的血，承載了許多死者的聲音。”
千央確實聽到了。
那些在巖柱刀下安息的亡魂，那些被他親手埋葬的同伴，那些他無數次在佛前誦經超度、卻從未真正放下的名字——
他們沉默地躺在那片無邊的沉重之下。
“……千央，血之呼吸，並非只為殺戮而存。”
千央抬起淚痕斑駁的臉。
“你救香奈惠施主時，用的是血。”
“你護不死川施主時，用的也是血。”
“你飲他人之血以續命，又以己之血反哺……”
他頓了頓。
“此非業障。”
“此乃渡人之舟。”
千央垂下眼簾。
良久。
“……是。”她輕聲說道。
她鬆開唇，將那滴淚連同血液的餘溫，一同嚥下。
——
時透有一郎的血，是最讓千央意外的。
不是因為重。
也不是因為痛。
是因為——
太薄了。
如同晨霧，如同將散未散的朝霞，輕輕一觸就會碎。
有一郎在她面前挽起袖子時，繃著臉，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他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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