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她動了。
膝蓋壓在榻榻米上，羽織的下襬在身後拖成一道小小的影子。
她爬得很慢，像初生的小動物學習移動，每一步都帶著試探和不確定。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她的發頂。
她停在千央面前。
仰起頭。
那雙霧濛濛的眼睛裡，此刻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誠的——等待。
千央沒有動。
她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收起的獠牙，看著她蜷在袖口的指甲，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肩膀。
然後千央將她整個人輕輕攬了過來。
禰豆子的身體瞬間繃緊。
但她沒有掙扎。
千央的手臂環過她的後背，將她扣在身前。
動作很輕。
像怕碰碎她。
“……你看。”千央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我也沒有逃走。”
禰豆子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埋在那件深紫色的隊服裡，嗅到淡淡的、像月光落在雪上的氣息。
然後千央鬆開了她。
她與禰豆子面對面坐著，月光落在兩人之間。
“我要喝你的血。”她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禰豆子沒有後退。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千央伸出手，托起禰豆子的左手。
那隻手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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