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千央剛才對她做的那樣。
月光落在她小小的掌心裡，空空的。
“……給姐姐。”
千央怔住了。
禰豆子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只是覺得，剛才千央把手伸給她的時候，她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滿了。
現在她也想把那個滿出來的東西，還給千央。
千央看著她。
很久。
然後她垂下眼簾，輕輕握住了禰豆子那隻空空的掌心。
——
後來千央才慢慢發現。
禰豆子確實繼承了她的記憶。
那些蜷縮在紙門後的夜晚，那些咬破手背忍耐的渴血發作，那些被遞到唇邊又不敢飲下的血液，禰豆子全都記得。
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但禰豆子不是千央。
千央在那些記憶裡學會了沉默。
學會把恐懼藏進很深很深的地方，學會在別人遞來關心時先問自己配不配，學會把所有的疼痛都嚥下去，然後說“沒關係”。
禰豆子沒有。
她像一塊從未被雕琢過的玉。
記憶落在她身上，只是折射出光。
她記得千央的恐懼。
但她不怕了。
因為恐懼的盡頭，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她記得千央的孤獨。
但她不覺得孤獨。
因為此刻她就在這裡，握著她想握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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