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央看著他，繼續說道。
“你三個月前跟著大蛇丸，那時候你確實是木葉的間諜。團藏派你來的，對嗎？讓你潛伏在大蛇丸身邊，監視他的研究，必要時奪取他的成果。”
兜的瞳孔微微收縮。
“您怎麼——”
“我知道很多事。”千央打斷了他，“比如你的身世。你在戰爭中被野乃宇收養，在孤兒院長大。後來團藏用孤兒院威脅你，讓你成為他的間諜。你為他做了很多事，殺過很多人，以為自己是在保護那些孩子。”
兜的臉色變了。
那張一首掛著溫和笑容的臉，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但你知道結果嗎？你離開之後，孤兒院還是被關閉了。野乃宇死了。那些孩子西散流亡，有的死了，有的和你一樣成了間諜，有的變成了他們曾經最憎恨的那種人。”
兜站在那裡，雙手在身側微微顫抖著。
“你做的那些事，你受的那些苦，你以為的犧牲，什麼都沒換來。”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窗外的喧囂聲似乎變得很遠，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兜低著頭，眼鏡片後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他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是想讓我知道，我有多可笑嗎？”
千央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
“不是。”
兜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金色的眼睛就在他面前，很近，近得能看清裡面自己的倒影。
“我是想讓你知道，那些事己經過去了。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不管你為什麼做，那些都過去了。”
她頓了頓。
“你現在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兜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千央看著他，繼續說道。
“野乃宇如果還活著，她不會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那些孩子如果還活著，他們不會希望你再為他們犧牲什麼。”
她抬起手，按在兜的肩上。
“你不是木葉的間諜了。不是任何人棋子。你現在只是兜。這裡不是根，也沒有團藏，你可以重新開始，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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