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洛洛適時地退到了更遠的地方。
“我還以為，”千央低著頭，看著他的外套下襬垂在自己膝蓋上方，聲音悶悶的，“你不會原諒我了。”
伊爾迷沒有說話。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她髮尾那抹暗紅，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然後他收回手，轉過身。
“走，回家。”
千央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
西年過去，他的肩膀比以前寬了一些，但站立的姿態和走路的步伐還和以前一模一樣。
她跟上去，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了庫洛洛一眼。
庫洛洛從書頁上方抬起眼睛，朝她微微點頭。
然後轉身追上了伊爾迷。
千央看著他的後腦勺，看著他垂在身後的黑髮，忍不住伸手勾了一縷，繞在指尖。
伊爾迷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千央。”
“嗯？”
“如果你再消失一次——”
“不會了。”
伊爾迷沒有再說話。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前走，力道不大，但很緊。
緊到好像鬆開手她就會再次消失在虛空中，再也找不回來。
千央低頭看著他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指節分明，骨感修長，虎口處有一道很淺的疤，是她以前沒見過的新傷。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又酸又漲的澀意壓回去，用空著的那隻手戳了戳他的腰。
“伊爾迷哥哥。”
“什麼。”
“你剛才是不是想殺庫洛洛不給錢的那種？”
“是。”
“為什麼？”
伊爾迷沉默了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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