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迷帶著千央回了家，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去。
千央站在門內，打量著這個房間。
西年了，和她記憶中的樣子幾乎沒有變化。
深色的床單，整齊的書桌，窗臺上那盆她從集市上帶回的多肉植物還在，比西年前大了一圈，從小盆裡溢位來，歪歪扭扭地長著。
她走過去摸了摸那肥厚的葉片。
“你不在，梧桐澆的。”伊爾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千央沒有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會哭出來，從見到伊爾迷忍到現在，她己經忍了一路了。
“你睡床。”
“你呢？”
“椅子。”
千央終於轉過身。
伊爾迷站在門口，月光從窗戶透進來，落在他的肩上。
他把外套給了她，身上只剩一件薄襯衫，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蒼白的皮膚。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但千央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微微蜷著，指尖在發抖。
“伊爾迷哥哥。”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仰頭看他。
她以前到他肩膀，現在到了下巴。
西年了，他們都長高了。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涼得像冰。
“你冷。”
“不冷。”
“你的手在抖。”
伊爾迷低頭看著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沒有說話。
千央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纏，掌心貼著手背，把溫度一點一點渡過去。
她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慢慢停了，但那隻手依然僵著，沒有回握她。
“你可以抱我，我回來了。”
伊爾迷抬起另一隻手，手指觸到她的臉頰，從顴骨滑到下頜，像是在描一個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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