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冰層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我也想你。”他的聲音顫抖著。
千央伸手把他的頭拉下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他的鼻尖。兩個人的呼吸攪在一起，溫熱的，溼漉漉的，分不清是誰的。
“我回不來。我想回來，但是回不來。通道不穩定，巖融說再等等，等等就好了。我每天都在等，等到晚上就站在院子裡看月亮，想著你那裡是不是也能看到同一個月亮。後來發現時間裂隙裡的月亮和外面的不一樣，我看到的你可能看不到，然後我就……”她的聲音哽住了，沒有說下去。
伊爾迷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手指插進她的長髮裡，一下一下地順著。
那是他很少做的動作，溫柔到不像他。
千央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眼淚洇溼了他的衣領，一片一片的，像開在深色布料上的花。
“我知道。”伊爾迷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我知道你回不來。我查過那個陣紋，碎裂之後就沒辦法修復了。從第二年我就知道了。”
千央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從第二年開始就知道。
那剩下的兩年，他還是在找。
明知道找不到，還是在找。
“我以為你知道之後就不會等了。”千央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伊爾迷沉默了片刻。
“做不到。”只有三個字，說得雲淡風輕，但千央知道這三個字的分量。
揍敵客家的大少爺，從小被教育不要感情用事，不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沒有結果的事情上。
他卻說“做不到”。
千央把臉從他頸窩裡抬起來，看著他的側臉。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描得很清晰。
千央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指尖觸到一點涼意。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湊過去，親了親那個位置。
伊爾迷閉上眼睛。
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慢慢變得同步。
窗外的月亮移到了天邊，夜色開始變淡。
千央躺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在胸口畫圈。
“伊爾迷哥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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