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千央把價格報給了庫洛洛：一兆戒尼，定金為一半。
她報這個數字的時候，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不是因為心虛，是她在算，算這個價格揍敵客家能拿到多少，算庫洛洛能不能付得起，算這筆買賣值不值得。
席巴和桀諾的出場費，她和伊爾迷的，糜稽的技術支援，還有拿尼加。
畢竟卡金帝國的西王子，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亞路嘉和拿尼加會是揍敵客家最後的底牌。
“一兆。”伊爾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嗯。”
伊爾迷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庫洛洛怎麼說？”
“還沒回。”
伊爾迷沒有追問。
他拿起桌上的通訊器，看了看螢幕，放回去。
千央看著他的動作，忽然說：“你覺得他的錢夠嗎？”
伊爾迷點點頭：“他付得起，而且如果他能殺得了對方，就不會委託揍敵客了，所以這個價格，在他的心理承受範圍內。”
“不是錢的問題。”千央頓了頓，“是值不值。一個王子的命，值一兆嗎？”
“值不值，不是我們說了算。”伊爾迷的聲音很平，“他願意付，就值。”
千央沉默了片刻。
門被敲了兩下，梧桐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兩杯茶。
“千央小姐，大少爺。”他把茶放在桌上，“席巴老爺讓我問，庫洛洛的委託，需要出動幾位？”
千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大哥，父親，爺爺。糜稽負責情報和通訊。還有——”她放下茶杯，“亞路嘉。”
梧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明白了。我去回覆老爺。”
他轉身走了，門輕輕關上。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茶杯裡升起的熱氣在燈光下緩緩飄散。
千央看著那兩縷熱氣，看了很久。
“我不想用亞路嘉。”
“嗯。”
“但他的能力是最保險的。切利多尼希能預知未來，任何常規暗殺都可能被他預判。只有規則級的能力，超出他的預知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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