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柳楹萱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踉蹌著往外跑，經過周泊序身邊時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力道大得她疼出了眼淚，可週泊序一個字都沒說，只是拖著她下了樓，一路拖回自己房間，砰地關上門。
他鬆開她，退了一步，看著她慌亂地攏睡衣、抹眼淚，忽然覺得荒謬。
他為了這個女人，騙了林無豔五年，搭上名聲、前程、甚至周家的繼承權，見他失勢，她轉身就去爬大哥的床。
“你……”他嗓子啞得厲害，“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柳楹萱哭著搖頭：“我沒有，我就是想找他聊聊，我沒想別的……”
“沒想別的你解釦子？”周泊序笑了一聲，“柳楹萱，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
柳楹萱的哭聲頓了一下，隨即更大聲了：
“我懷你的孩子還不是因為你！你當初要是早點把林無豔攆走，我至於受這種氣嗎？大哥回來了，我現在算什麼？你告訴我我算什麼！“
周泊序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眼底只剩一片寒涼。
“滾出去。”
柳楹萱愣住。
“我說滾出去。”周泊序指向門口，“今晚別讓我再看見你。”
柳楹萱抓起外套跌跌撞撞跑出去，門關上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
周泊序獨自站在昏暗的房間裡，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站在周家門口，渾身是傷，周母冷冷地說“你要留下，就得認命”。
他認了命，忍了這麼多年，以為只要拿到林無豔的股份就能翻盤，以為娶了柳楹萱就能補上身份的缺口，結果所有的以為，全是笑話。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抬手捂住臉。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海邊小院。
林無豔剛結束一場視訊會議，螢幕上還停留在林氏集團歐洲分公司的財報頁面。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臉上的褐斑已經褪得乾乾淨淨，眉眼間是和外公年輕時如出一轍的清冽。
“你小舅舅說，周泊庭上週找過他。”外公放下相簿，遞過來一杯溫茶，“想談礦場的合作，被他拒絕了。”
林無豔指尖敲了敲桌面，眼裡沒有半分波瀾：“他缺資金週轉，周家現在的現金流撐不起他的擴張計劃。”
話音剛落，她的私人郵箱彈出一條新訊息。
發件人是匿名的，附件裡是一份周氏歐洲業務的漏洞分析報告。
她點開另一份檔案，是林懷瑾發來的歐洲市場調研，其中一頁標紅了周泊庭正在籌備的新能源專案——那正是她接下來要切入的領域。
三天後，林無豔出現在蘇黎世的一傢俬人俱樂部。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剛走進包廂，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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