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寫“明策諮詢”的第一版商業計劃書，不是什麼正式的商業計劃書，是一份給自己看的、散亂但真實的東西。
她把自己能想明白的問題一個一個地列出來，然後在每個問題後面寫下自己的回答。
目標客戶是誰？
成長型科技企業，A輪到C輪之間，團隊有技術背景但缺乏管理經驗。
我能提供什麼？
戰略落地支援，運營流程梳理，組織架構最佳化，融資材料撰寫。
我的競爭力在哪裡？
更懂創業者的真實需求，更願意花時間在細節上，提供的是”服務“而不是“報告”。
她寫得很慢，有時候停下來想很久，手指搭在鍵盤上卻一個字都敲不出來。
但她沒有著急，等那些碎片在心裡沉澱下來、落定之後，再一個一個地打字出來。
三點半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螢幕，接起來：“程總。”
”李玫，你現在方便說話？”
“方便的。”
“我仔細想了想你說的那個方向，”程博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裡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咖啡機運作的聲響，“我覺得是可行的。目前市場上確實缺一個能幫科技企業做精細化運營的諮詢服務。”
李玫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您也覺得有市場？”
“有市場，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這種諮詢服務的核心不是報告寫得好看，而是客戶願意信你。信任是慢慢積累的。你先從一個小專案做起，驗證自己的方法論，然後慢慢擴。”
“我明白。”
“張遠山那邊我也問過了，他說如果專案有意思，可以考慮外包給你。你先把第一個專案做起來，後面就不用愁了。”
李玫的筆尖在草稿紙上頓了一下：“程總，謝謝您。”
“不用謝我。你是沈辭燼的人，我幫你也是在幫他，但你自己也得爭氣，光有人脈是不夠的。”
“我知道，但還是要謝謝您。”
掛了電話之後，李玫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回椅背，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
她坐了大概三分鐘，然後重新坐首，把草稿紙翻到新的一頁，在第一行寫下：“第一階段：驗證期，一個專案即可。”
晚上八點，沈辭燼結束了今天的拍攝，卸完妝之後沒有首接回酒店，而是走到李玫的房間門口，抬手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李玫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頭髮紮成了低馬尾，穿著那件淺藍色的寬鬆毛衣，手裡還握著一支筆。
“在忙？”他問。
“在寫點東西。”她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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