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戲拍到一半，休息間隙的時候，李玫收到了張臨予發來的訊息：“李玫，我這邊有一個文化產業園區運營的座談會，下週在魔都，請了幾個科技企業的負責人。你如果有空，可以來聽聽。政策解讀這塊，對你的工作應該有幫助。”
李玫看著這條訊息，螢幕在上午的陽光下微微反光。
她知道這確實是工作機會，也知道張臨予不會用工作當藉口做越界的事，她想了想，回覆：“好的，時間和地點發我。”
“好。”
下午三點，李玫趁沈辭燼拍戲的間隙，給程博遠打了個電話。
“程總，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一個學管理的人想創業做諮詢公司，主要服務科技企業，您覺得這個方向有市場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程博遠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你認真的？”
李玫肯定道，“認真的。”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程博遠說，“你能給客戶提供什麼，是那些大諮詢公司給不了的？”
李玫想了想：“更細的執行層面支援。大諮詢公司擅長戰略框架，但落地的時候客戶往往不知道具體怎麼做。我可以幫他們把戰略拆成可執行的步驟，陪著他們走過從方案到實施的那段距離。”
程博遠那邊又沉默了兩秒，然後他爽朗的笑出聲，“李玫，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詳細聊聊這個。”
“下週末。”
那邊爽快答應，“行，我等你。”
掛了電話，李玫把手機收進口袋，站在走廊盡頭的視窗，看著窗外的片場。
仿古建築的屋頂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灰青色，遠處有工作人員在搬運道具，有人在對臺詞，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整幅活著的畫。
她的視線落在某處，心裡有一個念頭慢慢變得清晰。
她想要一個自己的事業，不是依附在任何一段關係上的附屬品，是她自己的名字立在某個地方的證明。
傍晚收工後，李玫在酒店房間裡把那份“明策諮詢”的文件又開啟來，刪刪改改了好幾遍，她寫得很慢，但每一句話都很確定。
寫到一半的時候，手機亮了。
沈辭燼：“你晚上吃什麼？”
李玫：“還不餓。”
沈辭燼：“我讓人送了兩碗麵過來，放你門口了。”
李玫走到門口拉開門，地上放著一個保溫袋，袋口沒有封嚴，熱氣從縫隙裡滲出來，裹著一股蔥油和醬油的香氣。
她把保溫袋拎進來，開啟蓋子看了一眼，一碗蔥油拌麵，面細而勻，蔥段炸得焦黃，油光透亮。
另一碗是清湯麵，湯麵上漂著幾粒蔥花和一小撮紫菜。
她拍了張照片發給沈辭燼：“收到了。你吃的哪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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