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和宋嶼的事，在劇組裡傳得比李玫預想的更快。
沒過幾天，化妝間裡有人在說，“安洛是不是跟宋嶼在一起過啊，我之前看他們一起吃過好幾次飯”，食堂裡也有人在說宋嶼有福氣的很，左擁右抱的。
李玫端著午飯經過食堂門口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議論安洛，語氣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李玫沒有停步，但她在經過那一桌的時候，故意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接了一個不存在的電話：“喂，導演，對，我現在過去。你問安洛的戲？她今天的情緒狀態很好，沒問題。”
掛完電話她把手機放回口袋，餘光掃到那一桌人的表情收斂了幾分。
當天下午，安洛來片場了，從她走進片場的那一刻起，她明顯感覺到了有人在看她，那種目光交織著的審視、好奇和八卦，她沒有躲閃，走到自己的休息位坐下，翻開劇本，開始默唸臺詞。
她的眼眶比前幾天消腫了一些，但眼底還有一層淡淡的青黑，遮瑕蓋了一層沒能完全遮住，她依然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沒有主動跟任何人說話。
那天沈辭燼和方旭堯有一場長鏡頭對峙戲，從室內的書房一首走到室外的庭院，中間沒有剪輯點，需要兩個人從頭到尾保持情緒連貫。
沈辭燼站在窗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拿著一根未點燃的煙。方旭堯站在他幾步之外，背對著門，側臉的線條在側光裡顯得格外分明。
導演喊“開始”之後，兩個人之間的張力便無聲地拉開了。
沈辭燼沒有說話，只是把煙放在桌上，然後轉身看著方旭堯，他的目光裡有試探，有防備，還有一種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期待。
方旭堯的臺詞接得很快，兩個人的對話像是水面上漂著的浮冰，表面平滑，底下暗流湧動。
這場戲拍了兩次就過了。
導演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來，比了個大拇指：“保持這個狀態。”
沈辭燼從容地從佈景裡走出來，李玫遞上水杯，他接過去喝了一口，擰上杯蓋，然後微微偏過頭，餘光瞥見她側臉，似不經意道，“你今天看安洛的次數比看我的多。”
李玫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個，不過她反應很快地接了一句：“因為你每天都能看到，她過幾天殺青了就不一定了。”
他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週三，李玫坐早班高鐵回了魔都，她約了程博遠在張江科技園旁邊的一家連鎖咖啡館見面。
十點整，咖啡館裡人不多，角落的沙發座有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原木桌面上切出一道暖黃色的長條。
程博遠穿著深藍色的西裝，手裡捧著一杯美式，坐在靠裡的位置翻筆記型電腦，看到李玫進來，他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招呼，然後把電腦螢幕轉過來朝向她的方向。
“坐，”他說，“給你看個東西。”
李玫在他對面坐下來，視線落在螢幕上。
那是一份專案需求文件，標題寫著“芯辰科技邊緣計算事業部運營流程最佳化諮詢”，需求描述大概兩頁紙，涉及組織架構調整、跨部門協作流程梳理、專案管理制度搭建三個模組，預算範圍寫著一行數字。
“芯辰科技的？”李玫抬起頭看著程博遠。
“嗯。”程博遠喝了一口美式，“他們CTO上週找我聊，說團隊擴張太快，內部流程跟不上，專案經常延期。我跟他提了你，說我認識一個人在做科技企業的運營諮詢，可以幫你對接。”
李玫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程總，我還沒正式成立公司，您就幫我找到第一個客戶了？”
“我幫你對接，成不成看你自己的能力。“
程博遠把電腦合上，靠在沙發靠背上，”芯辰那邊對你的背景很感興趣，沈辭燼的助理這個身份能給你加分。但你得拿出真東西，如果他們看完你的提案覺得不行，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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