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回到酒店房間裡剛洗漱完，拿起手機準備看今天的行程表，螢幕頂端彈出一條微博熱搜推送。
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白明耀夜會模特共處五小時”，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偷拍圖，深夜的酒店側門，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和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女孩一前一後走著，時間戳顯示是三天前的凌晨。
她點進去看，評論區己經炸了。
“姚知渺還在劇組拍戲呢，老公就這樣？”
“她剛生完孩子復出，這也太不是人了吧。”
“白明耀之前不還營銷好丈夫好爸爸人設嗎？吐了。”
“你們別急著罵，萬一是誤會呢？”
李玫放下手機，換了衣服走出房間。
走廊裡己經有劇組的工作人員在低聲議論，一個道具組的男生靠在牆邊刷手機，嘴裡唸叨著“我的天”，另一個服裝組的小姑娘湊過去看了一眼螢幕，發出短促的驚呼。
電梯門開啟，沈辭燼站在裡面，看到李玫，側了側身讓她進來，然後按了一樓。
“看到新聞了？”他問。
李玫應，“嗯。”
“姚知渺應該己經知道了。”沈辭燼的語氣沒起伏，“周維說今天不安排她的戲，她自己要求的。”
李玫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她自己要求的？她狀態怎麼樣？”
“據說很平靜。”沈辭燼頓了頓，“周維說她打電話的時候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一樓到了，電梯門開啟，兩個人並肩走出去。
晨光從大堂的落地窗斜照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片暖白色的光。
李玫的鞋跟踩在光斑上，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姚知渺正從側門走進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端著一杯熱美式，面無異色。
她看到沈辭燼和李玫，一如往常客氣打招呼，“早。”
“早。”沈辭燼回應。
李玫也說了一聲“姚老師早”。
姚知渺沒有停下腳步，端著咖啡繼續往化妝間的方向走，背影筆首。
上午的拍攝按計劃進行，但片場的氣氛明顯比平時低了幾度。沒有人大聲說話，道具組搬動器材的聲音都放輕了，偶爾有人交頭接耳，目光往化妝間的方向飄一瞬就收回來。
沈辭燼在拍第二場戲的時候，李玫站在監視器後面看回放，餘光掃到走廊拐角處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正低頭翻手機。
她認出來了，是白明耀的經紀人，姓劉，之前在一次品牌活動上見過一面。
他沒有往片場走，只是站在走廊裡，像是在等什麼人。過了大概十分鐘，化妝間的門開了，姚知渺從裡面走出來，臉上化了淡妝，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她走到那個經紀人面前，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聲音壓得很低，李玫離得遠，聽不清內容，但她注意到姚知渺從頭到尾都很淡定、理智，一點也看不出知道丈夫緋聞後的或咄咄逼人或楚楚可憐之態。
經紀人走了之後，姚知渺站在走廊裡喝完了那杯咖啡，然後把空紙杯丟進垃圾桶，轉身回了化妝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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