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小時收費,市場公允價。“她頓了頓,“但如果你願意接受長期股權激勵的話,我也可以考慮把顧問費折算成期權。”
紅燈亮了,車子停下來。
沈辭燼偏過頭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你連期權池都準備好了?”
“還在規劃階段。”李玫說,“但思路可以先跑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視線轉回前方紅燈,但李玫注意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鬆開了,落在膝蓋上,指節微微舒展開來。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向前。
週末沈辭燼在李玫家待了大半天,他把筆記型電腦放在客廳茶几上,兩個人並排坐著,她的螢幕上攤著明策諮詢的運營框架初稿,他的螢幕上是一個空白的文件,標題欄寫著“明策諮詢顧問反饋”。
她跟他講了公司目前的定位、服務範圍、定價策略和客戶獲取路徑,他偶爾會在她停下來的間隙插一個問題,比如“你的定價在市場上處於什麼位置“,比如“你有沒有考慮過用專案結果分成模式代替固定收費”。
李玫在紙上把他說的問題記下來,在旁邊畫了一個星號。
傍晚李母端著兩杯蜂蜜檸檬水從廚房出來,放在茶几上,看了他們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廚房。
李玫端起其中一杯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和檸檬的酸在舌尖上融合,溫度剛好。
她忽然意識到,沈辭燼在和她規劃公司未來的時候,用的是“我們需要“和“我們的方案”,那些“我們”他用得很自然,自然到他本人都沒有察覺。
“你剛才說的結果分成模式,”李玫放下杯子,“如果客戶不願意接受怎麼辦?”
“那就在定價上做階梯設計,”沈辭燼說,“基礎服務費覆蓋成本,超額部分按專案成果分成。這樣客戶有安全感,你也有上限。而且,我在我的專業領域也有一些資源可以支援你。”
李玫看著他的側臉,他正在低頭翻她那份運營框架初稿,左手手指沿著紙頁邊緣慢慢滑下去,停在其中一行旁邊,用鉛筆輕輕畫了一道線。
她伸手把他那份文件從茶几上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在“顧問簽字”那一欄下面空了一行,然後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筆遞給他:“那你先把第一版顧問協議簽了。”
沈辭燼接過筆,低頭看了一眼那一行空白,又抬眼看她:“你連合同模板都準備好了?”
“我昨天晚上寫的。”李玫說,“你用不用得上不一定,但我先準備著。”
他低頭在那一行下面簽了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端正,和他在臺本上做標註時的字型不太一樣,更正式一些。
她看著他的名字落在紙頁上,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墨跡。
她從茶几抽屜裡拿出一個透明的檔案袋,把那份簽好字的“顧問協議”放進去,拉好封口,然後站起身,把檔案袋放回書桌抽屜裡,動作利落。
晚上沈辭燼離開後,李玫坐在書桌前,開啟那份簽了字的協議又看了一遍。
她在協議里加了一條特殊條款,大意是若顧問方在諮詢服務中投入了超過二百小時的實質性工作,可獲得百分之二的期權池分配權。
她不確定這個數字會不會真的用到,但她覺得既然要合作,就應該有一個明確的路徑,把兩個人的關係裝進一個框架裡。
她把協議放回抽屜裡,和芯辰科技的專案合同的合作意向確認函放在同一個資料夾裡,關上抽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