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李玫在芯辰科技的會議室裡結束了最後一場訪談，她從會議室出來時，外面的天己經擦黑了，走廊裡的聲控燈亮起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站在電梯口等電梯，手機震了一下，是沈辭燼的訊息：“你在哪？”
李玫回：“芯辰科技，剛開完會。”
那邊回了一個字：“好。”
電梯門開了，李玫收了手機走進去，按了一樓，電梯在下行途中停了一次，進來兩個人，在低聲聊著什麼，她沒有留意聽。
走出寫字樓大門的時候，她看到門口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商務車。
車窗降下來一半，沈辭燼坐在駕駛座上，戴著黑色口罩，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穿過暮色落在她身上。
李玫加快了幾步走過去，彎腰湊近車窗：“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他摘下口罩，嘴角帶著笑，“上車。”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車廂裡暖風開著，混著一點淡淡的松木香。
她系安全帶的時候，他從後座拿過一袋糖炒栗子放在她腿上，紙袋底部還帶著微溫：“路過那家老店順便買的，還熱著。”
李玫低頭看著那袋栗子，紙袋錶面還印著店鋪的logo，那家店在古鎮老街的拐角，離高鐵站開車要二十分鐘，他哪裡是路過。
她剝了一顆栗子放進嘴裡，甜糯溫熱，在舌尖上慢慢化開。
沈辭燼發動了車子，側過頭看了一眼她鼓著腮幫子嚼栗子的樣子，“順利嗎？”
“順利，訪談完收工了。”李玫嚥下去，“下週開始跑流程試點。”
沈辭燼問，“專案推進比預期快？”
“前期準備做得足。”她伸手又剝了一顆栗子，這次遞到他嘴邊，他低頭就著她的手咬走了那顆栗子，嘴唇擦過她的指尖。
李玫的手指在紙袋邊緣停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去，裝作無事發生。
車子拐出張江科技園的街區，匯入晚高峰的車流，窗外的路燈正在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明天和後天有空。”沈辭燼說，“下週《暗湧》殺青，所以拍完這一週後會有一段空閒期。”
李玫側過頭看著他，“那你要不要來做我的“明策諮詢”的第一個外部顧問？”
沈辭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動：“顧問？”
“你之前跟我聊過很多關於公司管理的事，我想請你幫我看看明策諮詢的運營框架。你給我提供反饋建議，我按市場價格支付顧問費。我請你幫忙，也是走正規渠道和正規價格，你這邊也需要一個清晰的定義。”
沈辭燼沉默了片刻，側過頭看著她，他的目光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比平時更深：“你認真的？”
李玫嚴肅道，“認真的。”
他收回目光，看著前方路況，手指在方向盤邊緣輕輕敲了兩下：“那顧問費怎麼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