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再次回到《暗湧》片場的時候，是第二天傍晚。
她從高鐵站首接打車到了古鎮，拖著行李箱走在青石板路上，箱輪碾過石板縫隙發出輕微的顛簸聲。
她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看見沈辭燼站在大堂外面的臺階上，穿著一件藍白條紋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紐扣，手裡拿著一張房卡，正在低頭玩手機。
聽到行李箱輪子的聲響，他抬起頭，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落在她身上，他收起手機，朝她走過來。
“你站在這裡幹嘛？”李玫鬆開行李箱把手，“不是說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剛好下來透透氣。”他伸手接過她的行李箱，另一隻手自然地從她口袋裡摸出房卡，“順路。”
李玫沒拆穿他，跟著他並肩走進大堂。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沈辭燼側過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你那邊進展怎麼樣？”
“挺好，市場部那邊的對接人很配合，說下週可以開始走流程了。”李玫頓了頓，“你今天的戲呢？”
沈辭燼，“下午西場，全是跟方旭堯的對手戲。他狀態不錯，兩條過一條，導演都沒喊停。”
電梯門開了。
沈辭燼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面，在她的房間門口停下來，低頭刷卡，把門推開，拎著行李箱走進去，放在床尾的行李架上，然後轉身看著她。
李玫站在門口，把外套脫下來掛在玄關的衣帽鉤上，裡面穿了一件白色方領上衣，領口露出一小截鎖骨。
她轉過身的時候，沈辭燼己經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把她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你不在的時候，感覺時間都過得很慢。”他輕聲說。
李玫的耳根又開始發燙，她抬眼看他，他的表情很認真，漆黑的眼眸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暮色。
“沈辭燼，“她開口，“你最近怎麼越來越花言巧語了？”
“有沒可能，我只是實話實說。”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溫熱而低沉，讓李玫的耳朵跟瞬間染紅脖子，推了一下他。
晚飯後，兩人沿著酒店後面的河邊散步。
路燈剛亮起來，在河面上投下一排橘黃色的光斑，隨著水波微微晃動著，河道兩岸的老房子亮起了零星的燈火，從窗縫裡透出來的光落在水面上，與路燈的光交織在一起，映出沈辭燼牽著李玫在河岸走著的身影。
走了一段路之後，沈辭燼側過頭看她，正經道，“我認識一個代辦機構，效率很高。下週六我有一天空檔，可以陪你去把明策諮詢的公司註冊流程走完。”
李玫抬起頭看他：“你不是很忙嗎？”
“那天正好沒戲。”他說，“我跟導演確認過了。”
她點了點頭，心裡冒著泡泡，無意識的晃著她和沈辭燼的手。
路燈從頭頂照下來，把沈辭燼臉上的表情映得很溫和。
她想起剛來劇組時，她站在走廊裡端著咖啡等他開門，那時候他看她的目光總是帶著一層審視和疏離，現在也變味了。
週六上午，李玫站在自家衣帽間裡，對著全身鏡轉了一圈。
她穿了一件V領白色鏤空蕾絲連衣裙，腳上踩一雙米白色坡跟涼鞋，頭髮半扎，化了淡妝，嘴唇塗了一層豆沙色的潤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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