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很安靜,沈辭燼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閉著眼睛。
王哥發動車子,空調吹出冷風,吹得李玫手臂上的汗毛豎了起來。
她下意識搓了搓手臂,旁邊忽然遞過來一樣東西,是沈辭燼的大衣,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下來的,就那麼隨手搭在座位上,像是順便遞過來,又像是特意。
“穿上。”他閉著眼說,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玫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但冷風又吹過來,她還是把大衣接了過來,衣服上全是他的味道,松木香混著一點汗意,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披在了肩上。
他沒睜眼,但李玫覺得他知道。
她低下頭,開啟手機,看了一眼股票賬戶。芯辰科技今天跌了一個點,不多,但她還是皺了下眉。她把交易軟體關掉,開啟備忘錄,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寫了一行字:
「林女士來了。趙雨棠在停車場攔她的車,哭了。原因不明。」
她看了這行字幾秒,又加了一句:
「沈辭燼問我“你今天怎麼了”,這說明他在看我,開始注意我了。」
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想了想,又刪掉了最後一句。
有些事,寫下來就變味了,不寫,以後或許還可以騙騙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希望。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大衣裹在身上,暖得不像話。
林女士在劇組待了三天。
這三天裡,片場的氛圍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說話聲音都比平時低半度。
趙雨棠的狀態時好時壞,好的時候一條過,壞的時候連說臺詞都磕巴。
徐正陽罵了她好幾次,罵得很兇,但李玫注意到他每次罵完之後,都會在休息的時候去跟趙雨棠單獨說幾句話,聲音很低,別人聽不到。
林女士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
她每天準時到片場,坐在監視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茶,偶爾跟周維聊幾句,偶爾跟沈辭燼聊幾句,但大部分時間就是安靜地看著。
李玫從周維那裡知道了一些訊息。
林女士叫林尋,家裡是做房地產的,在魔都有好幾棟樓。
徐正陽能拿到這部劇的投資,確實是靠林家的關係。
圈裡人都知道,但沒人敢說。
“林姐這個人,”周維在休息的時候跟李玫說,“她不是不知道徐正陽在外面的事。她是不在乎。”
“不在乎?”李玫問。
“不在乎。”周維抽了一口煙,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她在乎的是面子。只要徐正陽不鬧到明面上,不讓她丟臉,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要是鬧大了——”
他彈了彈菸灰,“那就不好說了。”
。問追有沒,頭點了點玫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