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林女士走了。
她走之前，把趙雨棠叫到休息室，關上門，聊了大概二十分鐘。
沒有人知道她們聊了什麼。
趙雨棠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臉色很白，嘴唇上沒有血色，但表情是正常的，甚至還對路過的工作人員笑了笑。
李玫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拿著沈辭燼的保溫杯，看著趙雨棠從她身邊走過。
“棠姐。”她叫了一聲。
趙雨棠停下來，看著她。
“你還好嗎？”
趙雨棠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好看，但眼睛裡沒有笑意，像是一幅畫上去的笑臉。
“我很好。”她說，“李玫，你知道嗎？在這個圈子裡，‘我很好’三個字，是最不值錢的。”
她走了。
李玫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天晚上，李玫回到酒店，洗完澡，坐在書桌前開啟電腦。
芯辰科技的股價今天漲了兩個點，連續三天小陽線，成交量在放大。
她盯著K線圖看了很久，然後開啟交易軟體，掛了一個買入單，決定再加兩萬塊。
不是衝動。
她分析了這家公司的基本面，營收增速連續三個季度超過50%，毛利率穩定在40%以上，研發投入佔比在同行業裡排前三。
A輪融資的估值十億，按照目前的增速，B輪融資估值至少翻一倍。
她寫了一份簡單的投資分析報告，把自己買入的邏輯。目標價位。止損位都寫清楚了，存在投資日誌的資料夾裡。
然後她開啟另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她整理的關於沈辭燼投資版圖的資訊。
星辰資本成立三年，投了十二個專案，主要集中在科技和消費兩個賽道，而博遠科技是其中最成功的一個，A輪融資估值十億，按照行業慣例，B輪融資估值可能在二十到三十億之間。
沈辭燼在這十二個專案裡，有六個是跟投，四個是領投，兩個是獨家投資。
她把這些資訊整理成了一張表，每一個專案的名稱。賽道。融資輪次。估值。投資方。沈辭燼的角色，都寫得清清楚楚。
不是為了給誰看，是為了讓自己心裡有數。
她知道沈辭燼不喜歡花瓶。他身邊從來不缺漂亮的女人，但他缺一個能跟他聊投資。聊商業。聊行業趨勢的人。
她要成為那個人。
哪怕現在還不是，但她要走在成為那個人的路上。
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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