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退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然後她收起笑容，開始換衣服，準備去片場。
上午的拍攝很順利。沈辭燼的狀態比昨天好，臺詞一條過，走位一次到位，導演連連點頭。
趙雨棠的狀態也恢復了，跟林女士來之前一樣，溫溫柔柔的，不爭不搶的，該她做的事她做，不該她做的事她不多做。
但李玫注意到一個細節。
趙雨棠今天穿了一件高領毛衣，領子拉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個脖子。
橫店六月的天氣，三十多度，穿高領毛衣。
李玫沒有多看，低下頭，繼續整理沈辭燼下一場要穿的戲服。
中午，沈辭燼跟導演吃飯，李玫沒有跟去。她端著盒飯坐在片場角落的臺階上，一個人吃。
小林端著飯盒湊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李玫，你知道嗎？趙雨棠要走了。”小林壓低聲音說，語氣裡帶著興奮。
李玫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走？去哪？”
“據說是被林姐安排去別的劇組了。具體哪個不知道，反正不在這個組了。”
“什麼時候？”
“這兩天吧。聽說已經在交接了。”
李玫低頭吃飯，沒有說話。
她想起趙雨棠昨天說的話，“在這個圈子裡，‘我很好’三個字，是最不值錢的。”
她一走，李玫也算鬆了口氣，沒想到那次絆倒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畢竟趙雨棠這個人可比宋文漪心思深多了，她不一定玩得過她。
趙雨棠在這個劇組待了快三個月，女二號，戲份不少，突然被調走，意味著她的戲份要重拍，或者找人替上。
這對劇組來說是個麻煩，但對趙雨棠來說，可能是個更大的麻煩。
“你說她跟徐導到底有沒有事？”小林嚼著排骨，含糊不清地問。
“不知道。”李玫說，“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要是沒事，林姐能讓她走？”
“有事沒事，跟我們都沒關係。”
小林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管她呢，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她啃完排骨，把骨頭放在飯盒蓋上，擦了擦手。“對了，你男朋友最近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
“出任務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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