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乘坐電梯到了頂層，林茜搶先走在前頭，給李玫開了門，然後用眼神示意李玫先走進去。
李玫無奈搖頭，依著林茜，她向前走了兩步，視野在穿過門框的瞬間驟然開闊。
羅斯福公館的頂層露臺很大，一圈玻璃圍欄在夜色裡泛著暖黃色的光，外灘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黃浦江的水面倒映著對岸陸家嘴的燈光，碎成無數流動的金色光斑。
露臺中間沒有擺桌椅，西角立著幾盞落地燈，光線柔和地從側面打過來，把地面的木質甲板照出一層溫潤的色澤。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把她披肩的邊緣吹得微微揚起，她下意識搓了搓手臂，目光從那些空落的角落掃過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這麼美的露臺、這麼好的位置，今晚卻一個人都沒有，連服務員都不見人影。
“這裡被你包場了？”她側過頭問林茜。
林茜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神秘一笑，“我可沒這麼大手筆。”
李玫還想追問，卻被遠處的夜空中忽然亮起的第一道光吸引住了心神。
那道光從浦東方向升起來，是一架無人機，機身上的燈在墨藍色的天幕上顯得格外耀眼。
然後是第二架、第三架，幾秒鐘之內，上千架無人機閃著五顏六色的光從對岸的樓宇之間升起來，像一群被驚醒的螢火蟲，在天幕上散開又聚攏。
李玫站在露臺邊緣，仰著頭，那些無人機逐漸形成了一句話“這一次只為你而綻放”，旁邊還點綴了一些小愛心、西角星等。
然後那些無人機又開始變換隊形，變成了一封用紅色玫瑰花做封漆的寫著Forever Love的信封，周邊伴著一閃一閃的大小不一的五光十色的愛心。
李玫有些豔羨的看著天空，也不知是誰這麼幸福，被人這麼用心對待，心裡又有些空落落的。
她低頭看著上海灘上那些歡呼雀躍的人群，又抬頭看看天空，她微微張開了嘴，因為此時無人機重新聚成一句，“祝我的女朋友，二十三歲生日快樂！”
沒一會又變成一個精美的蛋糕，蛋糕上插著二十三根蠟燭。
李玫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資訊，無人機又開始變換了，它們先是散成漫天星點，然後慢慢聚攏，組成一個巨大的戒指盒，然後那個戒指盒緩慢開啟、露出一枚大鑽戒，戒指旋轉了幾秒，又散開，重新排列成一行字——“李玫，嫁給我好嗎？”
然後李玫身後似乎真的聽見沈辭燼在說，“李玫，嫁給我好嗎？”
她轉身，沈辭燼赫然站在她面前。
見李玫轉身，沈辭燼往後退了半步，彎下膝。
沈辭燼單膝點地，在露臺暖黃色的燈光下仰起頭看著她，他從大衣內袋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絨布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枚戒指，戒圈是啞光鉑金，戒面嵌著一顆梨形的鑽石，在燈光下泛著清澈的光澤。
鑽石旁邊鑲著一顆極小的藍寶石，顏色和他第一次送她的那對銀葉子耳釘同色。
“李玫，”他說，聲音被江風吹散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比剛才更堅定，“嫁給我好嗎？”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他大衣的下襬被吹得微微拂動，膝彎壓著木質地板的溫度。
這次李玫聽真切了，她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在暖光裡亮著溫潤的光，鑽石邊緣折射出的細碎光點落在她眼睫上，像一小片碎掉的星光。
她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緊，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唇間溢位來，比預想中更清晰：“好。”
李玫伸出自己的手，沈辭燼低下頭，把那枚戒指從絨布盒子裡取出來，握住她的左手。
他的拇指在她無名指指根處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才把戒圈推過她的指節，鉑金的涼意在皮膚上停了一瞬，然後慢慢被體溫焐成溫熱的貼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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